这时,史云书说话了,“大王,既然桐桐不适,还是我先去看过再说。”
洛肃安目光沉沉,他回头扯出一丝笑容,“师母请,若是栖桐姐姐实在不适,改日我亲自去尚药局请直长来给姐姐看看。”
莳安康连忙抬手行礼,既表感激,又暗推拒,“多谢大王好意,只是尚药局事务繁忙,也不劳大王如此兴师动众。栖桐一向康健,许是回京一途太过奔波,从而积劳成疾,她只需在家休养几日便好了。”
洛肃安急忙扶起莳安康,表示老师多礼云云。
与此同时,史云书正朝栖桐阁走去。
看着史云书一步一步朝阁中走近,莳栖梧咬了咬牙,认命地掐着嗓子道,“母亲不要靠近,我偶感风寒,怕传染了你们。咳咳咳”
他咳嗽个不停,好似要将心肺尽数咳出。
见此,洛肃安默默后退了几步,但脸上还是那副不见莳栖桐誓不罢休的固执。
“桐桐,你还好吧?”
是莳安康与史云书异口同声地询问,两人言语中满是担忧,显然没听出是他,亦或是有心遮掩。
莳栖梧悄悄松了口气,装作刚刚止住咳嗽,继续道,“父亲与母亲不必担心,儿已服药,只是还未痊愈,怕传染你们。”
洛肃安眉头紧锁,紧盯着黑暗的楼阁,“栖桐姐姐真的不要紧吗?”
想起莳栖桐对洛肃安的态度,莳栖梧也冷了声音,“无事,不劳大王烦心。”
不料这一冷,让洛肃安察觉了蹊跷。他皱起眉头,轻声试探,“栖桐姐姐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莳栖梧的心跳瞬间停止,他怎么可能知道两人有什么约定。
这时,阁中响起摔倒的声音,阁外几人还未开口询问,女子虚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大王莫要开玩笑,我与您之间从无约定。”
莳栖梧悄悄松了口气,对闯进来的莳栖桐怒目而视。莳栖桐脸上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一边与洛肃安对峙,浑然不觉自己还摔在地上。
见此,莳栖梧无奈地摇了摇头,急忙上前扶起跌倒在地的莳栖桐。
莳栖桐起身后,急忙将摘下的面具与脱下的披风递给莳栖梧,转身便朝窗子旁走去。
确认阁外几人都看见她后,她再向几人分别行礼,然后看向洛肃安,直问来意,“敢问大王,深夜拜访肯定不是为了来探病,不妨直言,您此番拜访究竟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获悉你的侍女无顷应是许党余孽……”
莳栖桐内心嗤笑,装什么大尾巴狼,他亲自放跑的人,还来询问什么?
但这些想法肯定不能表露出来,她装作乖顺,又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道,“既然大王已知她是余孽,便按例处置。若还有何疑惑,我随时为大王解答。”
“夜色已深,既然栖桐姐姐身体不适,我也不再打扰。栖桐姐姐好生休息,改日再见。”洛肃安未等莳栖桐回应,便与莳安康和史云书辞别。
几人好一番推辞,最终史云书两人陪着他朝院外走去。
眼见几人即将离开离开院中,莳栖桐听到莳栖梧在她身后长长松了口气。
这时,即将踏出院子的洛肃安突然转头,抬手指向鬓边,对莳栖桐勾唇一笑道,“栖桐姐姐,树叶。”
在莳栖桐伸手摸向摸向鬓边时,他转身与史云书两人一同离去。
莳栖桐摸下了一片树叶,盯着这片树叶,她面色一冷,眉头紧锁。
见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莳栖梧走到莳栖桐身后,冷冷讽刺道,“妹妹,你知不知道,‘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
莳栖桐回头瞪了他两眼,“哥哥,你别以为你替我掩瞒,我心怀感激,你就可以伺机嘲讽我了。”
莳栖梧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良心。”
……
太傅府正门,莳安康与史云书见洛肃安已策马远去,两人回过头来,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忧虑。
莳安康轻笑一声,抬手抚平史云书皱起的眉头,随后将她揽进怀里,低语宽慰,“你我都清楚两个孩子虽然爱折腾,但有分寸。你最近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只要他们没惹出祸事,便随他们去吧。”
史云书揽住他的腰,语含嗔怪,“说得像他们惹出祸事,你就不管了一样。”
“岂敢不管,阿梧和桐桐可是我们的珍宝。”
“嘴贫。”史云书掐了一下莳安康的腰,莳安康连忙跑开,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地朝府内跑去。
落后两人的侍女仆从们对视一眼,嘴角都扬起一丝笑意,默契地加快脚步赶上两人。
两刻钟前,翎王府
奉义侯颜世美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身旁的侍女还欲再续,他抬手制止,开口询问,“大王究竟何时出来?”
洛肃岚踏步进来,“侯爷莫怪,本王与表兄玩叶子牌过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