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璜被盗
莳栖梧提着一盏灯,站在院墙下,低声呵斥,“妹妹,下来!一天翻墙越岭,成何体统?”

    “哥哥,我还有事,就不与你在此浪费时间了。”莳栖桐充耳未闻,加快了朝栖桐院赶去的速度。

    莳栖梧转头看向她飞快朝栖桐院跃去的身影,蹙了蹙眉,抬步朝栖桐院赶去。

    还未靠近栖桐院,莳栖桐便看见落染拎着盏灯,在院门口急得直跺脚。

    看见莳栖桐之后,她急忙上前,昏黄的烛灯照亮了她的面孔,焦急不堪,“女公子……女公子,方才无顷鬼鬼祟祟地从你房中逃出,不见了。”

    莳栖桐低声询问,“何时之事?”

    落染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但她还是颤着声音回应,“两刻钟前。”

    果然,难怪莳栖桐在湖中亭便感觉没来由地心慌,原来是丢失了贵重物品。

    她低声安慰落染几句,却想起一件要紧之事,“这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女公子先前交待过我,所以我谁也没有告诉。”

    “好,落染你做得好。我会处理好此事。眼下,你先去休息,切记莫要声张。”莳栖桐再次宽慰她,看着她已然镇静 点了点头,朝侧院走去,莳栖桐立即朝栖桐阁跑去。

    她推开门扉,径直走入卧房,跑近梳妆台,着急忙慌地打开妆奁,摁下机关,架子顺势展开,其上摆放的珍品皆在。

    唯有那枚玉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原本摆放玉璜的位置,留下了一封书信。

    酉时,平康坊

    一个货郎蹲在巷口,有气无力地吆喝,生怕自己货篮里的东西卖出去一般。

    突然,一名侍女径直朝他走来,他急忙挑起货担,走上前去。

    男子打量着女子这身装扮,低声嘲讽,“哟,辛长女公子怎么不继续做侍女了?”

    无顷冷冷瞥了他几眼,抡圆了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狗东西,我做什么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男子捂脸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见无顷又准备抡起手来,他收回狠厉的眼神,默默闭上了嘴,领着她朝一处院落走去。

    推开院门,在平昌坊被救走的黑衣男子急忙跪下,恳求无顷的原谅。

    “碍路,滚开!”无顷吼了男子几句,男子立马让开,无顷无视他的颤抖,径直朝正堂走去。

    堂中已然坐了许多人,而正中两个位置,却仍空着。无顷朝左边那个走去,径直坐下。

    她坐下之后,堂中之人纷纷起身,向她行礼问好,她挥手让他们坐下,冷冷撇了眼旁边空着的位置,语气不悦,“他呢?”

    堂下一人立即起身,回答道,“他说还有件事没有办成,让我们先行撤离。”

    无顷啧了一声,十分不悦,“就让他死在这里,撤!”

    身旁一人递上一件披风与幕篱,她伸手接过披风,径直起身,潇洒套上,朝堂外走去。

    经过黑衣男子时,她狠狠踹了一脚。

    随即,她接过亦步亦趋跟着她那人捧着的幕篱,套在头上,一脚踢开大门,扬尘而去。

    她身后之人自发分开,像往常一样融入人海,湮于尘世。

    酉时三刻,康宁坊,信国公府

    舒伯全方进入书房,就察觉有一道微弱的呼吸潜藏其中。他回头屏退书房周围的侍女仆从,转身关上房门。

    面向书架,他冷冷说道,“出来吧。”

    一个面戴面具的男子从桌底钻了出来,他嘿嘿一笑,扬声唤道,“信国公。”

    舒伯全没有看他,只踱步走到横放长刀的架子前,伸手抚了抚许久没有取下的长刀,回头问道,“说罢,你怎么进来的?”

    男子谄媚一笑,又离舒伯全近了几步,“哎,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您只需知道,我可以帮助国公达成所愿。”

    舒伯全目光锐利地扫向男子一直警惕地放在腰刀旁的手,冷哼一声,“哼,小小毛贼,竟敢口出狂言。眼下我已位极人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愿望需要你来达成?”

    察觉舒伯全的视线,男子取下腰刀,将它扔到了舒伯全眼前,摆了摆手,“现在国公可以信我了吗?”

    舒伯全伸手接过腰刀,握住刀柄,便将其抽了出来,雪亮的刃口跃入眼帘,他冷哼一声,“军中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哎,信国公先别管这些细枝末节,不妨听听小人所言。”

    “那你倒是说啊。”舒伯全将腰刀扔还给他,眼中审视未平。“还有,既是诚心商谈,为何不以真容示人?”

    信国公府,正门

    信国公府的管家紧紧守着正门,不许皇城卫进去,“纵使你们是为抓贼,但国公府没有进贼,没有国公的允许,我不能放你们进去。”

    两方僵持了许久,直到一阵马蹄声踏破了宁静,一声颇含威严的声音冷冷道,“有本王之令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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