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璃与谢舒雅落后洛肃宁几步,但也迅速跟了上来。
此刻,她们站在洛肃宁身后,与莳栖桐对目而视。
莳栖桐与谢之璃自幼相识,她微微颔首,轻声呼唤谢之璃。
“栖桐,许久不见。”谢之璃脸上仍然挂着恬然笑意,仿佛从未变过。
洛肃宁想起还未向莳栖桐引荐谢舒雅,她从莳栖桐怀中抽离,拉过谢舒雅,对莳栖桐含笑介绍,“栖桐,这是舒雅,我的女官,也是阿璃的族妹。”
她又指着莳栖桐,对谢舒雅温柔一笑,“舒雅,这就是栖桐。”
莳栖桐抬手作揖,对谢舒雅扬颜一笑:“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久仰女公子大名。”谢舒雅对她颔首微笑,眸光微凉。
谢舒雅的目光让莳栖桐一顿,她与谢舒雅从未见过,为何谢舒雅会对她有此疏意?
此刻,洛肃宁已忘记堂中不悦,她脸上重新染上了笑意,她挽着莳栖桐的手,与三人有说有笑,朝鸿胪寺外走去。
莳栖桐对此,一句一句回应,也就搁置了对谢舒雅的思考。
“公主留步。”
几人才走出几步,一声呼唤传来,几人一同回头,是怀王。
几人立即行礼,洛肃宁也拱手一揖,“皇叔有何贵干?”
“公主请稍我来。”怀王抬手指向鸿胪寺侧园,洛肃宁虽面上疑惑,但仍然朝那处走去。
莳栖桐三人正要跟上,怀王摇了摇头,面色严肃,几人止步,看着两人朝侧园走去。
正巧这时,安俟戎也从堂中走出。
他一眼就看见了莳栖桐,少女与身旁几人低声交谈,明明几人都容貌不俗,可他眼中只看见莳栖桐那张芙蕖美人面,那生人勿近的气质衬托得她不染纤尘,似神仙妃子。
他大步上前,“敢问美人,姓甚名何?”
莳栖桐回头,是北戎王子,她压下心中不悦,低头行礼,谢之璃二人也连忙跟随行礼。
安俟戎紧紧盯着莳栖桐,迟迟不唤她们起身。
他眼中满是侵略感,那黏腻的眼神沾在莳栖桐背上,令她心中涌起一丝不悦,若非碍于场合与他的身份,她已经忍不住要将他打倒在地了。
许是许久没有等到莳栖桐的回应,他脸上带起了不悦,冷声指责道:“这就是你们大越这自诩端方大国的待客之道吗?”
还未离去的宋侍郎看见了此处的争执,他立即上前,暗声指责,“王子此举太过失礼,您出去打听打听,哪有一上来就问女子名姓的?”
莳栖梧也恰好踏出司仪署,见远处争执,又看见自家小妹垂着头,他暗道不好,急忙上前。
莳栖桐不愿见众人因她起争执,暗暗咬了咬牙跟,面上扯起一丝毫无破绽的笑意,“还请王子莫要责怪,是我一时失神,未曾听见,我名唤莳栖桐。”
“莳栖桐,好名字啊。对了,听说你们大越喜欢唤有情人为“某某郎”,本王名唤安俟戎,栖桐美人,可否唤一句“戎郎”?”他回头与北戎使臣们对视,而后一起哈哈大笑。
只是这抹笑容中,又暗暗藏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莳栖桐注意到了安俟戎的异常,却在他垂目望来时,转过头去,很好掩饰。
安俟戎行径愈发过分,他甚至,仗着几人不懂北戎语,与身边臣子用北戎语与他说了几句轻慢之言。
谢舒雅听懂了他们所言,她眼神狠狠地剜向那个出言不逊的使臣。
谢之璃察觉到她的生气,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再次制止。
莳栖桐仍端着笑容,好似不懂其在说什么。
等安俟戎终于笑够,他走近莳栖桐,仔细端详了她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询问莳栖桐道:“不知美人是否有意随公主一同嫁入我北戎,本王应许你做个阏氏。”
他神色倨傲,仿佛是给了莳栖桐天大的赏赐,言语中满是笃定,仿佛确信莳栖桐不敢拒绝。
莳栖桐怎会忍受他这般轻慢,她面色一冷,正欲驳斥,一道暗含愠怒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家妹早已入道,还请王子谅解。”
安俟戎面色一凝,转头望去,只见莳栖梧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言语恳切。
虽然是躬身行礼,可莳栖梧神色间不卑不昂,安俟戎最讨厌大越人这幅斯文模样,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火气 。
再见莳栖梧一身绿衣,想来官职也不高,安俟戎起了轻慢之色,邪魅一笑,言语中满是不屑,“入道又如何?”
洛肃宁方与怀王从侧园出来,就看见此处争执,她急忙跑来,对安俟戎冷声呵斥道:“王子!栖桐是我的挚友,你怎敢如此轻慢?”
莳栖桐转头看向洛肃宁,她面色焦急,眼中还有几分恐惧。
“公主何必着急?本王又不曾轻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