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肃岚轻笑一声,将冰袋递给谢之玥,又重新斟了一杯清茶递到谢之玥身前,“表兄,先别心急,不妨静下心来,品品这云州雾山春芽。”
谢之玥接过冰袋,盖在伤口,剧烈的刺激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哪受过这等委屈,随即便横眉怒目,扬声反问洛肃岚:“你让我如何不急,昏定后就让人把我喊来这里,却又不告诉我干什么?难不成就只是为了在此赏景品茗?”
洛肃岚轻笑一声,语带遗憾,“哎,原来表兄已经不喜欢看热闹了。那表兄就先行回去吧,日后我亲自上门请罪。”
谢之玥果然上钩,他眸光一亮,急忙凑近洛肃岚,面上也带起了刻意谄媚的笑容,“说什么呢?你我之间,何必置气。大王要是早说有热闹可看,我哪会生气?快给我说说,是什么热闹。”
洛肃岚眸中精光一闪,随即脸上带起几分小心翼翼和委屈,矫揉造作地低声询问谢之玥,“表兄,你还嫌弃待在这里枯燥吗?”
谢之玥拍了一下洛肃岚,眉头微皱,“好了,大王别演了,这戏码小时候我就玩腻了。”
他一脸八卦,再次询问洛肃岚到底是什么热闹。
洛肃岚偏不叫他如意,忽视他的恳求,扭头看向窗外。
低处院落中,空空荡荡,微风拂过,院中那株银杏轻轻摇晃,叶子窸窣作响。
院中悄无声息,就像一个寻常无人居住的院子。
直到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跃入眼帘,同时响起车轱辘滚过的辚辚声,洛肃岚才回过头,故作神秘地对谢之玥道:“表兄快来,精彩就在眼前。”
谢之玥果然来了兴趣,他拿起茶盏,一脸亢奋地坐到洛肃岚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朝外望去。
那架华贵的马车缓缓朝这个院子驶来,停在了门前。
一双纤细的手指掀开车帘,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径直推开院门,忧心忡忡地朝院内走去。
谢之玥放下茶盏,思索片刻后,满脸疑惑:“那不是谢征的妻子吗?她怎么来这了?”
随即,他回过头,眼神明亮地望着洛肃岚,“大王,你这么快就排查出那个外室所居何处了?”
洛肃岚但笑不语,遥遥再望。
……
两人在雅阁望了很久,然而自女子跑进院子,那间就再无动静。
时间缓缓流逝,谢之玥渐渐失去兴趣,他趴在栏杆上,没精打采地四处张望。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拉动洛肃岚,“大王,你快看!那人好似莳栖桐。”
顺着谢之玥的手指,洛肃岚看见一个身形与莳栖桐极为相似,却蒙着脸的女子。
她极其轻松地翻上一处院墙,轻车熟路地朝某处阁楼走去。
洛肃岚呼吸一滞,他不可能看错,那就是莳栖桐!
只是,她来此干什么?又藏在哪里做甚?
巳时,二刻
莳栖桐率先赶到提前找好的藏身之处,静静等候巳时三刻的到来。
无顷准时踏入巷子中,四处张望后,便径直朝这第三个院子走来。
只见无顷轻轻叩响大门,大门拉开一条缝,无顷与那人似乎说了什么,那人便开了门,将她迎进来,而后领着她朝院中走去。
进入后院,一名黑色衣袍的男子缓缓步出。
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踱着步子,一步步走近无顷,无顷似乎是被他震慑到,瑟瑟发抖。
突然,无顷似乎是被吓到了,直接跌倒在地。
莳栖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继续朝那处看去。
男子似乎是又对她说了什么,无顷颤颤巍巍地摸出怀中玉璜,递给男子。
男子拿过玉璜,端详片刻后,将其直接扔在地上,厉声呵斥无顷。
声音之大,连远在阁楼的莳栖桐都听到了。
“你哪来的胆子,竟敢作假来我这里骗赎金?”
他扬了扬手,暗处窜出几个手持长刀的大汉。
无顷绝望地闭上眼睛,千钧一发之际,莳栖桐挺身而出。
她自阁楼越出,破空而落,一脚踹倒大汉,夺过他手中长刀,挥刀将大汉们拍倒,而后转身搂起无顷,转身欲遁。
却不料男子仰天大笑,“我早知有人怀有异心,既然你露头了,便试试我为你布下的天罗地网吧。”
他拊掌再笑,一群武士从暗处涌出,将莳栖桐同无顷团团围住。
眼见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莳栖桐暗下决心:“既入穷巷,便放手一搏。”
越宁,郊外,寅时
一个猎户嗅到一阵血腥,他面上一喜,以为是受伤的猎物,便循着这个味道,急忙朝林中奔去。
然而,浮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地尸骸。
饶是他猎杀过许多猎物,也不免被这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