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力反击
    若真如洛肃岚所言,他们确为玉符。

    那有一点该如何解释?

    他们已在莳栖桐手中惨败数次,既已知晓打不过莳栖桐,若只是为了一个玉符,为何不用其他手段——或偷或抢?

    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接连送死,孜孜不倦地欲取她性命。

    眼下已知的线索不足以支撑莳栖桐继续推导,她转换思路,将他们的目的暂且定为取回玉符。

    屡次无功而返,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若只是烦扰她便罢了,此次竟然将注意打到太傅府身上来了,这绝对不行!

    为了母亲与父兄的安全,在脱身参军前,她需要解决这个隐患。

    若想永绝后患,要么寻出玉符交给他们,要么将他们一举铲除。

    可她连玉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从何去找出它,并交还给他们?

    再看洛肃岚先是寻她合作,后又闯入院中,此事定不简单。暂不提她能不能找到,若是找到了,洛肃岚会给她吗?

    耗尽那么多心思,洛肃岚定然不会给她!

    更别提她杀了那么多刺客,与那群人早已结下仇怨,从花朝节晚护国寺的寻仇就可以看出。

    再说,她也不想放过那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知道幕后还会干出多少残害苍生的事?

    是以,归还玉符完全行不通。

    那就只有铲除一条路可走了,可她一无权力,二无得力的部下,三不能为家人所知,是以求助父母兄长。

    唯一有的,只有洛肃岚找她结下的盟友之谊。

    单看今晚之事便可看出:洛肃岚此人,心思深沉,他所求未明,莳栖桐不敢妄信。

    而且他若不是为了寻找符玉,又怎会试图阻止她进入阁中?还有他与暗卫心照不宣地颔首,又该如何解释?

    但莳栖桐也不愿意做砧上鱼肉,任人宰杀,她要做那执刀人,将那群冷血噬杀的刺客除尽。

    莳栖桐沉思许久,突然想起好几次她回头时洛肃岚眷念失神的眼眸,洛肃岚显然对自己有着不明的情感,她心念一动,或许,可从此突破。

    莳栖桐摇了摇头,自嘲一声,转身朝阁中走去。

    满园春色烂漫,万籁俱静中隐着微弱的蝼蛄鸣,本是正常的春日晚夜,莳栖桐却觉出了几分蹊跷。

    她凝神去听,朱鸾的清鸣从阁中传出,于此同时,莳栖桐察觉到了一丝藏于阁中的喘息声。

    她一步一步,缓缓朝栖桐阁走去,靠近门扉时,她做防御状,纤指一推,云扉便顺势打开,屋内的情形展露眼前。

    屋内冷冷清清,唯有月华如水,将层层叠叠的纱幔映照在地砖上,将地上分割成支离破碎的碎片。

    莳栖桐缓步踏入这片寂静,将手中物什放在小几上,点燃提灯,抽出佩剑,执灯朝声音来处走去。

    听到莳栖桐的动静,一道身影在屏风后徒劳地挣扎,试图弄出动静,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难以挣脱。

    暖光浸夜,屏风后的情形落入莳栖桐眼中。

    一名侍女装扮的女子匍匐在地,见莳栖桐提灯入内,女子朝她投来求救的目光。

    莳栖桐摇了摇头,只是府中侍女吗?

    她眉头一皱,难道她错怪洛肃岚了吗?

    不对,此人身份还不明,洛肃岚刻意推延的行为也解释不清。

    她收起佩剑,朝女子走去,冷声发问,“你是何人?”

    女子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来,她满目惊恐,用绝望的眼神向莳栖桐求救。

    莳栖桐了然,嗔目而视罪魁祸首——朱鸾,朱鸾朝她扑来,连连啼叫,最终不情不愿地替女子解开了禁制。

    “我……我是无顷”,女子连忙连滚带爬地爬到莳栖桐脚边。

    莳栖桐低头,瞥见她额头泛着汗渍冷光,双目圆睁,被冷汗浸湿的发丝黏在她紧崩的脸上,牙齿打颤,惊恐地看向虚空,声音都变得凄厉,“女……女……女公子,这……有……有鬼啊,啊啊啊啊”

    说完,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莳栖桐低头,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还好,只是惊恐过头,晕厥过去。

    看来只有等她清醒,才能问出什么。

    莳栖桐将无顷抱到窗边软榻上,而后接住朱鸾,转头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无顷悄悄睁开了眼,静静望着她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

    朱鸾看起来极为困顿,莳栖桐将它安置在栖架上,又安抚了它许久,见它终于睡去,莳栖桐转身离开。

    莳栖桐回到小几旁,拿起洛肃岚交给她的信筒,朝面对院中的书案走去。

    她端坐其后,打开筒盖,取出那张空白的纸张。

    迎着月光,她看见纸上的细微痕迹,看来,是需要加热才能显影。

    她点燃蜡炬,将纸张靠近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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