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朱鸾绕着莳栖桐飞了几圈,回到了莳栖梧肩上。
“自然。”,莳栖梧抿唇一笑,伸手逗弄朱鸾。
尽管他笑意盈盈,可微压的嘴角,与微红的眼角,终究没有瞒过莳栖桐的眼睛。
莳栖桐嘴角掀起一抹揶揄的笑意,“兄长不必伤怀,栖桐已然学成归来,日后,可要你多担待了。”
“甚好,甚好。”史云书连连道好,连眼角泪水都未拭去。
看着母兄两人这样高兴,莳栖桐心中却不是滋味。
她已决定在送洛肃宁出嫁后,就假死换名,参军报国。
她不敢想,那时,他们又会有多伤心?
史云书挽上莳栖桐胳膊,带着她与莳栖梧朝后院走去。
莳栖桐收回思绪,与两人说说笑笑。
几人一路说笑着行至莳栖桐的院子“栖桐院”,一声急突然响起,打断了三人难得的亲子时光。
“女君,女君……”一名女使着急地跑了过来,看到几人后,她急忙行礼,“见过女君,大公子,……这位是?”
史云书蹙眉,冷声提醒道,“女公子。”
“见过女公子。”女使急忙行礼,却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莳栖桐。
“何事?”史云书眉头微皱,却碍于当着两个孩子的面,隐忍不发。
“前院出事了……”
女使满脸焦急,正欲禀报,却被史云书制止。
“母亲有事先忙。”莳栖桐适时开口,史云书面上和缓,却迅速染上一丝歉色。
她嘱咐莳栖梧好好照看妹妹,再向莳栖桐轻声抱歉后,随女使急忙朝前院匆匆赶去。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月亮门之后,莳栖桐转过头来,看向欲言又止的兄长。
“兄长不妨直言。”
“我知道你为大公主之事焦急,父亲知晓你回来后,便派人朝宫里递了拜帖。今日你先休息,明日再行入宫,可好?”
莳栖梧满脸关心,却叫莳栖桐察觉蹊跷。
“兄长,你想说的是什么?”
莳栖梧吐了一口浊气,不看莳栖桐的眼睛。
“妹妹通透,只是颜贵妃找陛下求了恩典,希望太后与陛下将你许配给淮安王。我怕你不喜,这才不提。”
当今陛下子嗣单薄,唯翎王与淮安王稍年长。
他两一个是皇后谢氏之嫡子,一个是宠妃贵妃颜氏之爱子。
翎王与她,不过君子之交,淡泊如水。
而淮安王,幼时便常与她大打出手,互相看不顺眼。
在她记忆中,颜贵妃不理世事,常年缠绵病榻。
只在宫宴上陛下携其出席时,见过几面。
她此举,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是淮安王洛肃安哪根筋搭错了,让她去求这桩婚事。
其二,只怕背后牵扯甚深,事涉朝堂争斗,她也不敢妄加猜测。
自幼时起,父亲莳安康与母亲史云书便告诉她与莳栖梧,“愿桐桐和阿梧得一心人,共度此生。”,所以两人拒了一桩又一桩兄妹的婚事。
只是这次来者不善,只恐,拒绝不了。
她想通其中关窍,看向莳栖桐,“兄长知道是何原因吗?”
莳栖梧似乎是想起了糟心之事,面色微变,“还不是淮安王洛肃安,他不知为何对你情根深种,一次又一次拒了赐婚。”
莳栖桐想起骄横非常的洛肃安,皱了皱眉。
“兄长,只有这个原因吗?”
莳栖桐微微一笑,直勾勾地盯着莳栖梧。
莳栖梧被她看得不甚自在,摸了摸鼻子,拉着她走到院中凉亭,低声道,“太后与陛下争斗愈烈,如今,正因立储一事闹得难看。”
莳栖桐迅速嗅到了其中关窍,“翎王占嫡占长,除非,陛下有意废后。”
莳栖梧眼神赞赏,继续说道,“症结就在此处,太后把持朝政,陛下早已不满。去岁,北戎战败,陛下捏住了机会,才从太后手中拿回些许权利。”
“未免操之过急。”莳栖桐言语精辟,一言点明。
她虽不知战败与太后失权的关系,但君权尚缺,此时废后,为时过早。
这时,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兄长,你可知城门郎叫什么?”
莳栖梧面上疑惑,但还是吐出一个人名,“谢征。”
莳栖梧满目疑惑,看向莳栖桐,“他与妹妹有什么交集吗?”
莳栖桐掩下冷色,摇了摇头,“没有,哥哥,我只是好奇而已。”
果然,只有谢氏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谢氏一族,根基深厚。
在这百年间,先有一门两皇后,更是一门两公卿。
再加上谢太后把持朝政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