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心诚则灵……
我没想到祝闻兮还是个唯心主义者,不像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结束回到宾馆,我忽然有些好奇。
“祝闻兮,你总说心诚则灵,你不是向来不相信这些的吗?”
就像她过往人生一样,没有什么靠许愿就能实现的事情,有的是一步一步往上走,直至脱离身上的枷锁。
祝闻兮缓缓道:“分情况,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我听着来了精神,“比如?”
“比如……”祝闻兮话音顿了顿,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天没有看到日照金山。”
我愕然了片刻,“什么呀……想了这么久,你就想到这个?”
“嗯。”祝闻兮说,“日照金山是大自然给予山的加冕礼,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可以看到。”
“山不就在哪里嘛,这次没看到,我们下次再来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
“怎么又不一样了?”上回和单昭芸一起去爬山我还可以理解,但雪山我们又登不上去,是,每天太阳照过来的角度不一样,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不同了吧?
“又?”
我捂着半边脸,“没事,你接着说。”
祝闻兮狐疑眨着眼,接着说下去,“山确实就在那里,我的意思是,山不会为我停留。”
“等等。”我出声叫住祝闻兮,仔细捋了一遍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我们不是在说日照金山吗?你怎么说起了愚公移山。”
“愚,愚公移山?”祝闻兮的声音难得磕绊了下。
“不是吗?”我又想了一遍,“山就在那里,它不会为你停留,可它也不会走啊,如果你不移它,不是它不为你停留,而是你不会为它停留。”
祝闻兮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肩膀抖了抖,轻笑出声。
我叉着腰,“祝闻兮,你在笑什么,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祝闻兮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我是在笑我自己,我觉得自己想得狭隘了。”
我狠狠赞同她此刻的觉悟,“那确实是,你最近总是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祝闻兮,咱们是出来玩的,你得学会放松一点,像我一样享受……”
我整个人大字张开,往后一躺。
“自由!”
祝闻兮坐在床上,缓缓躺下,“恩”了声后,又附和着我的话。
“自由。”
139
我们在高原适应了好几天才出发去珠峰大本营。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前几天刚落地藏区时那种窒息的感觉又迎了上来,但这会比起那天下飞机时感觉好多了。
我们没打算在上面多呆,只是想着感受下珠峰,晚上看星空,第二天看日出,然后返回机场回临城。
在那,我看到了这辈子最透亮的星空,随便仰头一望,满天繁星挂在天幕上,星河流淌,微光映衬着星云。
刹那间,万籁寂静,我感觉自己好似站在银河中,如渺小的尘埃般,凝视着面前这浩瀚无垠的宇宙。
我转过头,正想和祝闻兮分享,却对上祝闻兮的侧脸。
她静静地注视着星空。
四周昏暗,掩饰掉我眼中微烁的光,如凝望星空般,我在窥探着她。
140
我们的藏区之旅进行了半月有余,来这最后一天早上才看到的日照金山作为我们这整趟旅途的收尾。
我今年看到过两次日出。
一次是我和单昭芸爬上江城的山顶上看的,一次是现在,我和祝闻兮她们在珠峰大本营上眺望着远处的山峰。
“难怪大家都想看日照金山。”
晨曦的金光洒在郁郁葱葱的林间和笼罩在纯洁的雪山上所带来的冲击感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缺氧,也可能是周遭刮过来的冷风刺啦着裸露出来的皮肤生疼,一切的热闹都被呼啸的风声盖了过去,“静寂”间,我能清楚听见自己胸膛下跳动的心。
我扯了扯身旁祝闻兮的衣服,祝闻兮也很配合地看向我。
“祝闻兮,是日照金山!”我扯开嗓子喊着,毕竟我不大声点,祝闻兮根本就听不见我的声音。
她冲我笑着,“我知道。”
“你笑得这么灿烂干嘛?”
“我们在这里啊。”
“什么?”我朝祝闻兮身边靠近,移开了点耳套,原本被耳套压住的头发瞬间散开,在空中飞舞。
祝闻兮偏头靠近我耳朵说道:“我说山在旁边,在我身边。”
141
半个多月的旅途落下了帷幕,轰轰烈烈的,但回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