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是一簇火，散是满天星，江大的学生到哪都不差，更何况如果能和自己同系的学姐学长们提前搞好关秀，将来对自己也是有好处在的。
虽然我对这方面没想法，但学姐她们确实对我挺好的，尤其是在期末考试题库上帮我甚多，况且我去不去也不用出钱，不去白不去。
我是晚到的，刚进去，她们起哄让我自罚三杯。
有了高三毕业那会的经验，我深知自己酒量不好，也只是笑笑说自己酒量不好，最多喝一杯，好在她们都只是嘴上说着玩笑话，没有人逼我喝。
祝闻兮不在，我也不敢撒开胆子乱喝，毕竟一杯酒对我来说也是会微醺的程度，更何况她们喝的是鸡尾酒。
入口甜甜的，落胃烧烧的。
看她们的觥筹交错间，我忽然想起一年前也见过眼前这副场景，我们每一次举行的聚会都是为离别践行，然后身边又换了一批人，再下一年的这个时候，又会有新的聚会……直到有天，自己成为了要被学妹学弟送走的学姐。
这么一想，我觉得自己还是蛮幸运的，从高中开始我身边就是祝闻兮她们，要走我们也是一起走，长大的路上不至于太孤单。
“悦悦学妹，在想什么呢？”
没等我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就已经贴着我胳膊坐下，她略高于我的温度隔着布料传了过来。
我想挣脱开，却发现大家都是紧挨着坐，如果我这时候站起身难免有些大题小做，更何况对方还是学姐。
女生而已，又不是男的。
我说服着自己，压下心里没来由地不适感，回答她的话，“就是觉得很有大人的感觉。”
“什么？”
我意识到学姐没理解我的意思，又接着解释道：“电视上不是常演那些工作应酬的画面吗，眼前这一幕就很像。”
弄明白我的话后，学姐低头笑出声：“原来如此，你还真是有趣。”
我不明白学姐为什么要笑，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没什么好笑的，但我还是附和起她的笑，尽管我清楚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昏暗的灯光下，总是会让埋藏在心底的念头滋生。
学姐摇晃着威士忌杯，射灯下，光线在杯壁上璀成无数道彩色的光芒，“不知道学妹有喜欢的人吗？”
“没……”我刚开口一个人的身影就浮现在我脑海中，但我知道女生喜欢女生这件事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可学姐这么问我让我心中的不适愈发加重，我连忙改了话口，“有！”
“这样啊——”
学姐的手指在威士忌杯上摩挲。
“是女生吗？”
我闻言，忽然一愣，反应过来后尴尬笑道：“学姐，你在说什么啊？”
只要我装聋作哑不承认自己喜欢女生，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
“看来被我说中了。”
学姐没我想象中的反应大，她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开心？
“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而且学妹有没有人说过你撒谎真的很差，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直，刚刚听你回答，我就更能确定了。”学姐释然一笑。
我还想挣扎一下，“学姐我……”
学姐直接打断我的挣扎，“诶，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
这学姐还真的是……软硬不吃啊……
我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学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上网搜过女生喜欢女生这件事，也知道国内乃至国外同性恋者不在少数，甚至有的国家还支持同性婚姻，可在国内这是件小众事件。
且不说世俗能不能接受，就连家里人能接受的都少，我怕……怕祝闻兮她们知道后，会拿厌恶的眼光看待我，所以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既然还能被人看出来，我还得再改改自己的隐藏之法。
“直觉。”
闻言，我心里的小算盘突然磕了下，“直，直觉？”
“是哦，你这样的妹妹在我们圈里面会有很多的姐姐喜欢的。”学姐倾斜着身子看我，她依旧是笑着，但比起最开始她刻意接近我时给我带来的不适感，在这会已经消失殆尽。
“可惜啊，你有喜欢的人了，要不然我可以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的圈内人。”
学姐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离开前还揉了揉我发顶，“放心好了，学姐会帮你保密的。”
看着学姐的模样，我一时心情复杂，听她的意思，只要是和我一样的人看到我就知道我喜欢女生……这是什么直觉！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连同脑中的思绪一起搅乱。
如果祝闻兮也喜欢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