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其他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的生活里……不只有祝闻兮。
滑板社里的学长学姐也常常带我一起玩,在她们的带动下,我开始尝试滑板比赛,滑具也不再局限于双翘,长板、陆冲、鱼板甚至是冲浪也略有涉及。
半年前连滑行都做不好的我,如今基础动作是信手拈来,可惜祝闻兮她们太忙,没空看我展示。
“悦悦,你还练啊?”学姐她们收拾着场地里落下的垃圾,“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练太多只会适得其反,还是先好好养伤吧,一个小比赛而已。”
“我知道了,学姐,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东西我会收拾进活动间。”我坐在滑板上休息。
江城到了快入夏的时节,微凉的空气中也伴随着一分躁意。
等学姐她们走后,我拿出手机翻看刚刚拍摄的视频来复盘自己的动作。
不是我不想回去宿舍,只是宿舍里没人,我回去也是无聊,与其回去面对那空无一人的宿舍,我不如在这里多呆一会,感受点人气。
分道扬镳四字我算是切身体会到它其中的含义。
我学着祝闻兮她们的模样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只要忙起来,我就能忘记内心空虚,我还是我,那个有使不完牛劲的余悦。
况且,我在滑板上也是小有成就,假以时日,说不定我还能靠着当滑板教练赚钱,这么一想,我练习滑板的动力便足了几分。
但我忘了,人不是机器,没有用不完的力气。
我翻板转身时动作慢了半拍,前脚掌没有正确踩在铆钉上,而是踩在靠后的位置,整个人重心后移,滑板直接脱脚向前滑出一段距离,而我结结实实摔到在地,尾椎骨触地,钝感一瞬间如电流般进脑,我茫然地坐在地上。
直至几秒后,宕机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我准备爬起来去捡板,结果我腿刚有动作,下一秒,尾椎骨处传来的疼痛使我动弹不得。
之前我不是没摔过,但摔成这样还是第一次,就在我以为自己可能骨头摔碎时,疼痛感在慢慢减少,我忍着疼,一点点挪动着腿,好让自己翻过身,借着撑地的力量一点点站起。
看来学姐的话还是要听的,这次是运气好没伤得太严重,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即便如此,我想要靠自己力气站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一是疼,二是疼到我脑子发晕。
我卸了力,想着在地上趴一会再起来时,一道温暖的臂环稳稳托住了我,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萦绕在我鼻腔内。
不用看我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我彻底放软身子,任由祝闻兮接住我,直觉告诉我不对劲,哪能这么巧祝闻兮就出现在这里。
“你在偷看我?”
祝闻兮接过话说:“顺路刚好看到你。”
“骗子,谁好人家从正大门顺路,东门不是更快?”
祝闻兮抱我起来,等我站稳后,她顺手一指停在路边正打着双闪的车,“刚从学术大厅那边过来,想着你也应该要回去,过来问你要不要坐顺风车。”
她还真是……顺路啊……
我虽然很不想坐这顺风车,但尾椎骨上的痛提醒着我现在行动暂时不便,别说滑板回去,就是走回去也是场对我身体和意志力的考验。
“难得你特意来邀请我。”我扶腰站直,一瘸一拐走向我那孤零零的滑板,祝闻兮见状,小跑过去帮我拿来了滑板。
“谢了。”
我伸手要接过滑板,祝闻兮一只手拿住了我的滑板,另一只手顺势挽住了我。
“走吧,我帮你拿着。”
“……那你拿吧。”
我现在的处境不允许我推辞掉祝闻兮的好意。
上了车,看清楚前排人脸时,我突然后悔自己跟上了车,眼前开车的人正是今年过年和祝闻兮在一起买东西那男的。
祝闻兮看出我的打量,连忙道:“我堂哥。”
“纠正一下,在学校里要叫师兄。”祝堂哥看了眼后车镜,笑道:“这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同桌?”
祝闻兮淡淡地应了声,“恩,开车,我带她回去上药。”
“得了,两位妹妹坐好了。”
说着,祝堂哥又快又稳地把我们送到宿舍楼下。
我们下了车,祝堂哥摇下车窗道:“老李头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期末考试,等你考完试再跟着我们一起。”
“知道了。”
祝闻兮朝祝堂哥挥了挥手,转身就过来搀扶着我。
“你这样……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但祝闻兮主动过来扶着我,我也不好推开她,毕竟……不能浪费人家好意,“能走就没事。”
“我包里有药,等下帮你擦擦。”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