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队尾,开口问她,“你们班的赵欣雨呢?怎么没见到她。”
上学期我经常看见方璇和赵欣雨在一起,这会却见不到还有些不习惯。
方璇:“她去参加联赛培训了。”
我挑眉,“这么早?”
“不早了,她目标是进国赛。”方璇靠在班级后门的墙上,“上学期她一放假就飞江城去了,别说你没见到,这个寒假我都没见她扣扣头像亮过。”
“看来竞赛保送也不是件容易事。”
“保送还是挺简单的,只不过进国赛有点难度而已。”
我白了方璇一眼,“那是对你来说。”
点完所有人,上车时,我又再点了一遍。
车上有人是和同桌一起坐,也有人是和朋友坐,像是心照不宣般,祝闻兮身边空了个位,我确认完车上人数上报给领队老师后,在祝闻兮身边坐下。
车很快启程,朝军训基地开去,一路上车厢里充斥着欢声笑语,得益于上学期关系的熟悉,陌生的军训生活反倒让所有人充满期待。
一路上大家都在互相分着零食,讨论着假期的快乐,仿佛这趟车的终点是秋游目的地,而不是军训基地。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回想着那天和祝闻兮戛然而止的聊天,虽然后面祝闻兮解释没有回消息的原因是因为手机没电了,但她以要开学为由抓紧预习,依旧没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你有想好要选什么吗?”我直勾勾地看着祝闻兮的侧脸,一心想知道个答案。
“什么?”
“选科。”
祝闻兮顿了好一会儿,“不是学期末才选吗?”
“想现在知道。”
“嗯?”祝闻兮看了过来。
不知怎地,我下意识避开祝闻兮的目光。
“我……想和你接着做同桌。”
23
军训基地坐落在深山中,光是开进去就绕了十八弯的山路,摇晃的大巴车颠走了所有人对未知的兴奋,剩下的只有双眼空洞,还有时不时响起的“yue”声交响乐。
我本来是不晕车的,但架不住这崎岖的山路,吐到最后,我只能吐出酸水。
见状,祝闻兮从她包里拿出一瓶带着薄荷味的液体摸在我耳后和后脖子处,冰冰凉凉的,惹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颈,看我抗拒得厉害,祝闻兮转而将液体涂抹在我太阳穴附近,“晕得这么厉害,上车前怎么不吃晕车药?”
液体带着刺激性熏得我睁不开眼。
“我以前不会晕车的。”我闭着眼,蔫了吧唧地靠在祝闻兮肩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要是知道路上这么折腾,我肯定就不来了……”
冰凉的液体镇定着我紊乱的大脑。
过了好一会,祝闻兮才出声道:“好点了?”
“恩……”
看不见让其余感官的感觉被放大。
大巴车还在沿着山路绕。
摇啊摇啊——
清凉薄荷的味道,茉莉白檀的气味,祝闻兮的呼吸声……和隔着衣料,感受到的温度。
久违的舒服让我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车也到了目的地。
“还难受吗?”
祝闻兮从我手上接过我的行李,替我拎着。
“还好。”我看着祝闻兮,恍惚了几分,如果不是手上沉甸甸的呕吐袋提醒着我前不久还吐得昏天暗地的事实,我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
一场难受到想死的噩梦。
我摇了摇脑袋,一下车就拎着垃圾去扔,结果我刚扔完,一转身,就对上方璇那张突进的脸。
“啊!”
我惊呼了一声,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仰,屁股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方璇!”
“我……”方璇尴尬一笑,眼珠子骨碌地转着,“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惊吓……咳,我拉你起来。”
“滚一边去。”
我反手撑着地,刚想要起身,尾椎骨处传来的疼觉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一旁的方璇赶忙上手,“还是我拉你起……”
“我来吧。”祝闻兮先方璇一步走到我面前,她半跪着抱起了我,“没事吧?疼不疼?”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就在祝闻兮的怀中了。
“没事,不,不疼。”我偏过脸,不敢看祝闻兮,脸颊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攀升,“就是有点热。”
“那你站好,我放开你。”
“恩。”我稳住自己的脚步。
祝闻兮松开了手,往后撤了几步,“现在不热了吧?”
“……恩。”我看了眼天,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正午的太阳高挂在我们头顶上。
其实我还是热的,不过热的只有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