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着天,心脏也闷。
“你今天又在学校打架了?”
面对母亲的指责江呈煊早已习惯,他随口应付了几声便往房间走去。
对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可又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孩子狠下心来。
房间里实在是乱,江呈煊踢开脚下的杂志便趴在了床上。
累。
他爸妈在前几年就离婚了,闹得很大,婚姻财产两人都不肯松手,最终还是他妈先松开了,说到底也没有办法,这样僵着对谁有好处?
手机铃声从口袋里传来,江呈煊掏出来看了一眼。
“江哥,网吧缺一!来不来?”
江呈煊叹息一口气:“高三了啊,你他妈想干啥。”
“嘿,高三压力大出来放松下不行啊?你咋婆婆妈妈的。”电话里又传出来了旁边几个男生的开怀大笑,江呈煊无奈的笑笑,应了。
夜色浓的抹不开,今晚的星星少得可怜,眯着眼细看才隐约看见一两颗。把电动车锁开后江呈煊便点了根烟,吐出一大团雾。
这两年他学的挺坏,抽烟打架,基本上可以说是什么不好他就跟着学。也算是结交到了一堆朋友,母亲一开始很生气,最后把这些归根于叛逆期。
叛逆期?
一根烟到了头,江呈煊带上了小黄鸭的头盔拧着把手开了出去。
街上嘈杂的不行,江呈煊看了一眼周围的网吧寻找目标。突然背后一阵,强大的推背让江呈煊没反应过来,连着车直接倒下了。
“操,你他妈瞎了吗!”膝盖和手臂被摔的直疼,江呈煊皱着眉瞪了一眼那个骑自行车的男生。
那个男生显然也是被吓到了,身上还穿的是校服。他凑上前帮忙把车扶起来后才哆哆嗦嗦开口“不好...意思啊,你,你没有伤着吧?”
没有伤着?江呈煊简直想翻白眼,他将被擦伤的手臂伸了出来“你自己看看!”
这人长得柔柔和和的,一点男子气都没有,江呈煊对这人印象差极了,今晚肯定去不了网吧了。
那人边道歉边回头看,像是在警惕着什么样子,江呈煊啧了一声“后面是有鬼啊?你不会开能不能不要开啊!神经病。”
“你,先让我走可以吗?真的,我明天找你。”
“......?”这玩意挺嚣张?
男生见他没有开口,差点哭出来,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大不了我,我卖给你也行!你先让我走行不行啊!”
江呈煊愣了一下,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玩意还是个同性恋?倒也是,哪个正常男人长这样。
这时后面传来车的喇叭声—这条小路怎么可能会有车来?没等江呈煊反应过来手臂突然被猛的一拉摔进草丛里。
“你他妈......”没等脏话吐出来嘴巴被手猛的一堵,江呈煊看了他一眼,这么慌?
车上下来了几个人,视角原因江呈煊看不到,不过脚步声挺多的,他心想,这男的身份还挺大么?
“没有。”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随后车又开出去。
嘴巴前的手立马松了下来。江呈煊朝他看了过去“抓你的?”
“...”男生的声音小了起来“欠债。”
还以为是什么大少爷呢,没想到是一个欠债的。好心情被打散,江呈煊哦了一声随后又说道“喂,你没钱干嘛还出来撞人?”
“?”男生一头雾水抬眸看向他,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我没有想撞你,我在看他们有没有追上来时分心了。”
算了,自认倒霉。江呈煊撑着地面起身,随后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你滚吧。”
可谭绪凉却认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慌忙起身抓住他的衣服挽留。
“我没有家,被我爸赶出来了。”
江呈煊皱了下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以让我去你家吗?”
“......操”江呈煊骂了一声,但是又实在狠不下心来。
男生急得快哭出来,带着哭腔追问:“可以吗?”
“唉行行行,你他妈臭死了快点起来。”
自认苦吃,江呈煊心想。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苦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