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旺捏着烟头,哈哈一笑:“这丫头,说话跟蹦豆儿似的。”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快递递给夏黎,“对了夏夏,有你的快递。”
“我的?”夏黎接过看着上面寄件人的署名,轻轻皱了皱眉。
魏晓整理好拍摄器具,朝夏黎抬了抬手:“夏黎,我先走了。”
“好。”夏黎应了声,视线又回到快递上。
寄件人的名字叫唐星,她知道这个名字。
两年前她入职那天,就在主任办公室见过。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上,印着一起骇人听闻的新闻。报道的主角叫唐韫华,而他的儿子,正是唐星。
夏黎没有打开快递,朝张旺点点头:“谢了,那我先进去了。”
她径直朝台里走去,他们民生部分两个组,一组负责社区新闻,一组负责深度调查,夏黎正调查组的首席调查记者。
他们这组共五个人,除去姚瑶和魏晓,还有一个策划庄子昂,一个编辑李棠。
庄子昂看见夏黎一个人回来,笑着说了句:“你又给他俩提前下班了。”
“他俩今天跟我出去取证挺辛苦的。”
庄子昂端着茶杯撇她一眼:“说得好像你不累一样。”
“还可以。”夏黎唇角微弯,朝自己工位走去。
“夏黎。”庄子昂叫住她。
“怎么了?”夏黎回过头。
一块巧克力朝她扔过来,她伸手连忙接住。
庄子昂端着杯子转过身,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别低血糖晕了,这个新闻没你可不行。”
李棠看着庄子昂那样子,无奈笑了笑,起身朝夏黎说:“虽然他话说得很不好听,但意思是对的,夏黎,你这几个月来实在太拼了。到底怎么了?还有祝……”
“李棠,我没事。”夏黎轻轻打断她的话。
李棠会意,不再追问,只温和一笑:“没事就好,那我接着忙了。”
“好。”夏黎捏着巧克力,又抬脚朝办公桌走去。
她的工位很整洁,资料如同图书馆档案般分类编号,井然有序。唯一打破这份严谨的,是电脑旁那个梨子形状的拟人手办。
夏黎凝视着它,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笑意都染上了暖意。
片刻后,她收回手,拿起快递拆开。
快递其实很薄,里面只有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五页。
读完的瞬间,夏黎那双锐利的眼睛骤然冷冽,如同淬了寒光的银钩。
三个小时后,下班时间到。
夏黎把那个快递装进包里,收拾好工位和资料,朝停车场走,刚到停车场,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黎看到那个名字,不禁有点头疼,她叹了口气,接过来:“高贺一,又怎么了?”
高贺一懒洋洋笑了一声:“夏黎,你怎么越长大脾气越臭了?怎么着,心上人不在,连好心情都没了?”
夏黎拿出车钥匙,开门上车,连上车载蓝牙把手机一放:“那你怎么越长大人越浑了?一点没有个人样了。”
高贺一沉默一瞬,又吊儿郎当起来:“谁说我没人样的,大好二四帅哥一位。行了,不跟你闹了,我在电视台门口,把车开过来送我去机场。”
“你不会自己打车。”
“没钱。”
夏黎懒得理他,无奈道:“行了,我马上就出地库了,你就在那儿等我吧。”
“OK。”
夏黎挂了电话,车内的音响自动续播起音乐歌单。
起初流淌出的是一些杂音,直到一个清冽的男声响起,才稍微清晰些。这个音质很粗糙,把少年原本纯净的嗓音,莫名变得又几分低沉,像一颗泛着苦味的橙子。
驶出地库,车开上路面。远远地,她便望见前方转角树下站着的高贺一。他穿着件深蓝色大衣,身影几乎被黑沉的天色和暗影吞没,透不出一丝活气。
曾经那个混不吝的少年,好像也在那年夏天失去所有血气,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可谁又能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夏黎关了音乐,朝他开过去。
高贺一看见车来,立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还是车里暖和。江城这鬼天气,十一月也能冷成这样?”
“你以前不也待过。”夏黎调高了空调温度。
“是啊,明明也待过……怎么那个时候就不觉得冷呢?”高贺一低声念着,嘴角扯了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行了,快走吧,一会儿飞机就要到了。”
“什么?”夏黎问着,“你要去接人?”
“对啊。”
“你接人还要我开车?”
“我又没车,乔平乐在队里也出不来,能叫的不就只有你了。”高贺一朝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