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回忆
腿一张,落下后腰间那根红色的丝绸随之碎断,一曲终落,一曲舞尽。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任嘉悦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第一次笑得那样开怀。

    梁予桉站在后面,看着台上的女孩,用力弯起眼,抬起胳膊,一下一下给她送上最热烈的祝贺。

    任嘉悦似乎感受到视线,她越过众人,朝最后那排看去,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她的笑容那样恣意。

    梁予桉想朝她点点头,可眉头一紧,呼吸跟不上来,心脏仿佛被人掐住,痛得他根本坚持不住笑容。

    可他还是在撑,撑着任嘉悦下了台,才敢放松下去,一放松,人就不行了。

    梁绍连忙抱住他,喊了声:“小桉小桉!”

    周围人被吸引过来,前排的三个人听到声音连忙起身朝后面跑,梁绍给他喂了药,俯下身去做心脏复苏。

    夏黎边跑边打着120,周围人都在惊慌,主持人接到消息,连忙控制局面:“请大家原位坐好,不要走动!”

    走到后台的任嘉悦听到这句话,紧接着眉心一跳,转过身就朝前面跑。

    身后赶来的老师只能在后面喊:“嘉悦!嘉悦!”

    可任嘉悦跑得太快,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她跑到舞厅时,梁予桉就倒在地上,和她上次见到的一样。

    不,这次要比上一次更严重。

    他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颜色,仿佛整个人就像从棺材里拖出来的,硬撑着一口气走到这里,为她送上一次祝贺。

    救护人员来得很快,梁绍从出院那刻就安排好了,一旦接到电话立马出发。

    梁予桉从救护车上下来时,昏迷的人居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他看着任嘉悦很费力很费力地也只能轻轻弯弯眼。

    任嘉悦现在才能明白,他有多努力才能醒过来,也能知道他醒过来又会有多痛苦。

    人总是会贪心,没得到爱时希望拥有回应,得到的时候又希望可以长相厮守。可偏偏老天就是不如你愿,见你得到一样就想把另一样收走。

    你要怎么挣扎才能都抓住呢?

    你抓住了,对方又会有多痛苦呢?

    梁予桉似乎真的很累很累了,他的眼睛一直虚张,多么费力才能浅浅弯弯唇。

    梁绍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情况,他没有说话,这样的时刻就和他当初送姜柔进去一样。

    命运带走了他的妻子,如今又要带走他的孩子。

    他作为一个医生,见过那么死亡,也救过不少人,可最想救的两个人好像一个都留不住。

    进手术室的前一秒,任嘉悦才抬眼,看着已经昏睡的他轻轻开口:“梁予桉,如果很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吧……”

    也许梁予桉是真的听到了她的话,那天下午,他进了手术室,却再也没有出来。

    徐方好当即就受不了,哭得撕心裂肺,郁气于心,她也昏了过去。

    那个下午,时间过得很漫长,好像要把一生都困在夏天里。

    夏黎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没有哭没有难过,只是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窗外。

    任嘉悦去了他的病房,想要再好好的看看他最后留在这世界上的痕迹。

    可病房都是那样,没有任何不同,她又走到床边,看到了枕头边上的本子。

    那个本子是她送给梁予桉的十七岁生日礼物,和这个一起的还有一个旋转木马的音乐盒。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本子,映入眼帘的第一句就是。

    ——我想活着。

    这是梁予桉在出事进医院以来从未说过的一句话,他对于死亡实在接受得太过平静,以至于大家都忘了,他可能也会恐惧。

    在无数个黑夜里挣扎着想要活下来,却在天亮时又想死神妥协。

    他记得日记内容很简短,也很简单,可能因为他待在病房里,也做不了什么事,能记得内容只有吃的饭、聊的天,和书里看到的句子。

    只有一天的内容是不一样。

    那是他告诉任嘉悦不要再过来找他的那天。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我用什么的力气回到十六岁,我会去先一步找到你,告诉你——任嘉悦,我喜欢你。

    可我又会怕,怕告诉你后,我的命运还是会走到现在。嘉悦,傲气的小姑娘,如果我最后还是难逃命运,那便希望我的愿望可以实现。

    任嘉悦,你一定要自由啊。我会在远方永远为你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啪嗒啪嗒啪嗒——”

    任嘉悦七岁之后再也没有流过的眼泪,似乎在那一年、那一天、那一秒,如潺潺流水般奔流不停。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和他们一起在江滩看过的那部电影中故事的最后女主角的那句话。

    “短时间内,我可能不会再期待夏天的来到了。”

    当时无知无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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