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无情
影。

    她眨了眨眼,到下一站下车都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夏夏,怎么了?”走到医院门口,徐方好刚好买饭回来,看着站在原地愣神的夏黎,喊了声。

    夏黎回过神,看向徐方好,她沉默地摇摇头,帮她把东西接过来一点。

    徐方好以为她是送林成旭走后难过,连忙安慰:“别难过,阿成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好,不难过,”夏黎顺着她说,“对了,方阿姨今天没来给你们送饭吗?”

    “她本来是要来的,但公司临时有会。”

    “徐叔叔不是回来了吗?方阿姨还抽不开身吗?”夏黎又问。

    “是回来了,可就回来了一个晚上。”徐方好抱怨着,“也不知道他最近半年怎么出差那么多,我感觉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夏黎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走到电梯口,徐方好突然说:“对了,夏夏,你去五楼吧,把这个饭给嘉悦送去。”她又把手上另一个袋子递过来,“这个给老梁,梁叔给他做的。”

    夏黎问:“嘉悦来了?”

    徐方好按上楼层:“是啊,她比你早来一点,听她说是骗她妈妈要去上舞蹈课,这才逃了四个小时出来。”

    “行,我上去给她。”

    电梯行至二楼,徐方好走了出去,门关上,夏黎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对于刚刚的声音她很希望是她听错了,可她也不傻,那样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声音,再加上徐方好的话,太多太多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真相。

    可这个真相要怎么说?又能怎么说?

    “叮咚,五楼到了。”

    夏黎摇摇头,走了出去。

    到病房外,从门口的透明框朝里看,里面两个居然在下棋,周遭是那样的安静,仿佛那间病房里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夏黎不禁笑了笑,那个总是在夜里给她发消息打听的女孩,在梁予桉面前时却稳重得看不出一点急迫。那个平常都是努力装得没事的男孩,此刻终于可以看着任嘉悦,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那简简单单的一个笑,一次注视,变得十分绵长,似乎是想要用尽毕生的时间把她记住,可在女孩视线望过来的时候,他又总是会移开。

    夏黎敛了敛笑意,也不想进去打扰他们,托护士帮忙把饭送进去,一个人下了楼。

    楼上,护士敲了门,听到里面有人应,走进去:“这个是你们的朋友给你们送的饭。”

    梁予桉朝后面看了眼。

    还没等他开口,任嘉悦先帮他问:“她人呢?”

    “她去二楼了,”护士看着他们桌子的棋,笑了笑,“饭给你们放这儿了,先吃饭再下。”

    梁予桉点头笑了笑。

    任嘉悦起身边走过去边应道:“好,谢谢。”

    护士笑着离开,帮他们关上门,任嘉悦把饭拿过去,再把棋移走,刚想给梁予桉把饭拿出来摆好,突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梁予桉看出她的动作,笑了笑,接过袋子:“嘉悦,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只是心脏不好,又是断手断脚,饭还是能自己拿、自己吃的。”

    任嘉悦看了看他,他那样风轻云淡地笑着,眉宇间都还是一片温柔,仿佛病痛无法摧残少年的强大的骸骨,可明眼人一看,却能看到他柔和之下的痛苦的倔强。

    他还是不希望大家向对待病人一样对待他。

    任嘉悦很短促地应了声:“好。”

    一顿饭又吃得安安静静,窗外忽然刮起疾风,吹得玻璃阵阵响。

    静谧的病房里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任嘉悦看都不看直接挂断,那电话却是挂了又打,就在任嘉悦又要挂断的时候,梁予桉开了口:“嘉悦,接吧,你妈妈应该也很担心你。”

    任嘉悦沉默了两秒,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果不其然是生气了:“你又跑哪儿去了?”

    “跳舞。”任嘉悦面不改色地说。

    “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在舞房看到你?”

    任嘉悦瞳孔一缩,谎言被戳穿了。

    “给你十分钟,回家。”

    “妈……”任嘉悦多想和她说说,她不想走,不想离开,可那人却从来不听她的诉求,只顾着下达通知。

    病房实在太安静,电话声很难不被梁予桉听到,任嘉悦无奈地握着手机,垂下手来,她把饭整理好,却不舍得走,攥着手机,话在脑子里过了又过。

    “嘉悦,回去吧。”梁予桉坐在那里,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了进来,把他过分白皙的脸色衬得仿若透明,他就那样温柔又无情地笑着 。

    “以后不要再来了。”

    任嘉悦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温柔的眼睛还是那样死板,死板得异常冷漠。

    “你,真的不想我来吗?”任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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