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刚才那一下,是我干的?”刚才那一瞬间,是他!是他苏时安,清晰地“想”要攻击那个标靶,然后体内那股一向暴躁不羁的力量,竟然真的听从了那模糊的“指令”,凝聚起来,目标明确地抽上去了。
“这感觉……这感觉就像第一次修好RH-370的主传动轴,听着那破引擎终于他妈的发出了正常的轰鸣!” 这不是意外,这是他凭借自己的意志,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这该死的、被诅咒的力量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凌戈站在训练室边缘,静静地看着。
接下来,每天的生活都是一种压抑的规律。那令人精神透支的“情绪编织”训练,进展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精神疲惫。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信息素的掌控确实在逐步提升。
凌戈的伤势在基地先进医疗设备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快。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他们的居住区,通过有限的权限研究着基地的结构和系统,试图找到更多信息。
凌戈靠在外套下,指尖在个人终端上无声敲击。视线掠过通道顶部的监控探头转向速度。0.3秒间隔,标准军用级。墙壁接缝处过于光滑,近期做过抛光处理。
医疗修复液泛着蓝光。他盯着舱内循环系统的管道布局,默记节点。消毒液气味比标准浓度高出7%,他们在防备什么?
自动配给机发放营养膏时,发出特定频率的嗡鸣。他注意到当苏时安靠近取餐,嗡鸣会减弱0.5秒。
……
他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室外,沉默地观看片刻。当他看到苏时安又一次因精神力反噬而蜷缩时,总会释放一点微弱的信息素,给予安抚。
这天,训练内容发生了变化。训练室内不再是抽象的标靶,而是模拟出了几个模糊的、散发着微弱Alpha信息素干扰的虚拟人影。
西斯克发布要求:“今天的目标,是在干扰环境下,精准影响特定目标,而非无差别爆发。你的信息素特性决定了它不适合大面积覆盖,而是致命的精确打击。尝试锁定最左侧那个能量信号最强的虚拟单位,用你昨天掌握的‘聚焦抽击’。”
虚拟空间展开,今天那几个模糊的人影都带着信息素干扰。最左侧那个,让他最烦躁,是浓烈的Alpha的味儿。一种灼热、蛮横、带着原始压迫感的腥锈味。中间那个则是一股甜腻到发齁的花蜜。右侧的人影气息最弱,却最诡异……
他集中精神,将感知如同丝线般投向那个Alpha目标。愤怒的情绪被引动,“引导,引导,引导……”,想象着将所有的力量压缩成一根尖锐的刺。
突然,一个信息素干扰增强,带着令人晕眩的波动向他袭来。
“呃!”苏时安闷哼一声,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溃散,脑袋里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差点从训练椅上栽下去。
“失败!”西斯克很不满,“注意力!你的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你瞄准!外界干扰永远存在!重来!”
苏时安咬着牙,“说得轻巧……你以为这是打固定靶吗?”
他再次尝试,但结果依旧。只要周围的干扰一变,他的专注力就被打破,凝聚的信息素瞬间失控。反复的失败和精神消耗让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次、两次、三次……
“够了。”凌戈叫停训练。
“凌戈中将,训练需要突破极限。”
“极限不是以彻底摧毁训练对象为代价。”凌戈的声音冰冷,他走到苏时安身边,看了一眼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他还需要……”
“我说,到此为止。”凌戈打断他。
西斯克琥珀色的瞳孔缩了一下,与凌戈对视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关闭了训练系统。“数据我会分析。明天同一时间,希望他能有所进步。”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训练室。
训练头盔被取下,苏时安浑身脱力,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苏时安接过凌戈递来的水,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这辣椒头是想把我练成植物人吗……”
“感觉怎么样?”凌戈问。
“糟透了。”苏时安实话实说,声音沙哑,“那些干扰……我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凌戈沉默了一下,看着他:“闭上眼睛。”
苏时安疑惑地照做。
“感受我的信息素。”凌戈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苏时安一愣,随即努力去感知。临时标记的链接很脆弱,他只能努力去听。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他乱跳的心脏和残留的刺痛。而后,像极地冰川深处渗出的寒泉般,悄无声息地漫过来。它只是存在着,以一种近乎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