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把他的手挥开,脸上有点发烫,梗着脖子道: “你干嘛!别对我动手动脚!” 这家伙吃错药了?
凌戈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笑了笑。为他那不一样的反应有些开心。
“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安全,明天要转移了。”
苏时安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看着眼前的小屋。
“好。”
夜里,苏时安躺在吱呀作响的简易床上,听着旁边凌戈均匀的呼吸声,有些睡不着。最初,凌戈在他眼中,是追捕者,是冰冷的“军方走狗”。他只觉得,一个自以为是的S级冰山,除了会下达命令和摆臭脸还会什么?
后来,逃亡路上,多次化险为夷,让苏时安不得不承认有这个家伙在,生存几率大大增加。但那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等他拿到他想要的,说不定转头就把我卖了。
但最近……他允许买下那件黄衣服,买烧烤和炒饭,看他被辣哭了竟然还笑!还有今天的信息素训练,这家伙……居然真的在帮我?用他那冻死人的信息素?
苏时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还有刚刚,他是在安慰我吗?也许,他并非那种传统的、纯粹被权力和等级观念奴役的Alpha。他有他的过去,有对父母死亡真相的执着,有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某种近乎笨拙的责任心。他甚至开始觉得,凌戈那种直接、不绕弯子的说话方式,比起黑市里那些笑里藏刀的嘴脸,反而更让人安心。
辛迪加集团总部,情报监测中心。
这里的空气都快焦虑死了,情报主管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碾碎了。他服侍的这位主子——罗曼·金议长,本就以脾气阴晴不定、手段酷烈著称,但以往至少在核心下属面前还会维持一丝上位者的矜持与“体面”。可自从那个代号E-739的Oga从实验室逃脱,整个情报和安全部门就陷入了水深火热。
最要命的是那个“序种”芯片!原本是联邦最稳定的高强度定位信号,这几天却在整个艾尔兰星的范围内毫无规律地跳跃。前一秒还在漩涡城的齿轮广场,下一秒就出现在锈蚀高原的废弃矿洞,轨迹混乱得像是喝醉了的太空水母。
情报主管拖着双腿回到监测中心,面对着一张张写满疲惫和恐惧的脸。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崩溃:“全体都有!优先级红色任务!上面下了死命令,后天,我必须要看到那个Oga和那个叛徒凌戈被押到议长面前! 否则……大家就一起写遗书吧!”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压抑的哀嚎,要不是还得在手下面前维持最后的威严,情报主管真想直接瘫倒在地。过劳晕厥过去——这或许是目前最体面的逃避方式。
“快快快!动起来!把所有能调动的算力都给我投进去!分析所有异常信号跳跃点!交叉比对监控录像!排查所有已知的、可能与凌戈有联系的旧部!” 情报主管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
底下,是一个个顶着浓重黑眼圈的Alpha们,像干尸一样胡乱瘫倒着。空气中弥漫着过量提神剂、汗水以及绝望混合的酸臭味。
“头儿,真不是我们不尽心,” 一个头发油腻、眼镜片比酒瓶底还厚的技术员哭丧着脸,“漩涡城那鬼地方,结构太复杂了!地表建筑、地下管网、废弃飞船残骸拼凑的贫民区、还有那些非法的信号中继站…… 这芯片信号又跳得这么疯,我们刚锁定一个区域,它就没影了!”
几个小时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键盘的噼啪声中煎熬而过。突然,一个顶着一头乱蓬蓬爆炸卷发的年轻Alpha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找到了!屏蔽信号的规律……不,是它的一个薄弱波动期!我捕捉到一个相对稳定的信号源!”
“快!坐标发给行动组!立刻出发!” 情报主管感觉自己的心脏终于跳回了一半的位置。
然而,几分钟后,他收到了行动组气急败坏的回复:“我们突击了那里,只有一堆废零件和一个吓傻了的老师傅!人早跑了!怎么搞的?又不能实时定位了吗?”
情报主管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向那个爆炸头技术员。
技术员面前的屏幕再次被混乱的雪花点和跳跃的光标占据,他额头冷汗直流,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带着哭腔:“信号……信号又消失了!屏蔽器……它好像有某种自适应或者随机跳频的反追踪机制!我刚才只是撞大运捕捉到了一个漏洞窗口!”
“给我盯紧了!集中所有算力,给我把那个该死的、不稳定的屏蔽器的信号模式破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