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柯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两天前周熠嵘答应了她,同意继续在公司飙戏。
但明柯还是担心他搞砸,所以专门写了个决裂剧情,让周熠嵘照着演。
内容大概就是:霸总的前金丝雀风格突变,不再是霸总心目中温柔贤夫的模样。霸总见到后非常不满,勒令让他把衣服换掉,由此爆发争吵。
以突出他们关系不和。
但谁知道到了现场操作的时候,明柯台词都没讲两句,周熠嵘突然就撕了剧本。
他们对话开始朝着狗血的替身白月光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那杂毛鸡脑补了些什么。
但好在最终效果没差太多。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地下车库。
周熠嵘摘掉了那些零零碎碎的配饰,随手丢在副驾驶上。
然后开车往另一个方向赶。
他没换衣服,就穿着这么一身走进了中式会所,穿过幽静的庭院,一把推开那扇写着静深流水的茶室。
茶室里撵着珠子的手突然停下。
“周总……?”
陈士杰停顿了足足一秒,才起身过去迎接。
他上下打量了周熠嵘一遍,奇怪道,“你怎么突然换穿衣风格了?”
“穿着玩玩。”
周熠嵘拿话打发过去,说正事道,“上次发声明的事,还没有正式谢过陈总。”
陈士杰嗳了一声,道:“都是小事。”
两人的手短暂在空中交握,随后面对面坐在了茶桌前。
陈士杰是向星股东公司的一位老总。
早在一年多前,他就偶然地认识了周熠嵘,两人聊得投缘,并且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
六年后的周熠嵘穿来后,也一直维持着这段关系。
所以在那边磨刀霍霍,看向星不顺眼的时候,周熠嵘便提前得知了消息。
于是就有了周熠嵘空降到明柯公司的事情。
陈士杰慢悠悠给他倒了杯茶,一边问道:“怎么,我上次听周总的意思,是改主意了?”
“对。”
周熠嵘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明柯那个公司,我保了。”
明柯完全不想甩掉这个拖累她的公司。
他总不能真和自己的老婆对着干。
“好啊。”
陈士杰没有预料中的反对,而是释然地道,“你终于想通了。”
周熠嵘挑起眼皮:“什么意思?”
“你一年多前不就是这么想的?”陈士杰略有诧异地反问,“当时就在布局,打算帮明总保住公司,难道是我记错了?”
一年多前。
那时周熠嵘还没有穿过来。
他突然有些愣怔。
陈士杰没有察觉到周熠嵘的异样,回忆往昔道:“明总身体不好,你为了她隐婚两年,后来还是彻底瞒不住才……”
说到一半,陈士杰赞叹了一声,重新道:“当时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帮明总稳住公司。”
周熠嵘有些绷不住,端起茶杯掩饰地喝了一口。
陈士杰说的是另一个他。
上好的白毫银针消磨在唇齿间,却莫名被品出了嫉妒的滋味。
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有个高高壮壮黑衣保镖站在门边,双手放在身前,恭敬道:“三少爷,大小姐想要见你一面。”
周熠嵘在周家排第三,上面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
姊妹四个分别有四个不同的妈。
所以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多么融洽。
和陈士杰打了个招呼,周熠嵘起身往外面走去。
茶室外就是精致典雅的中式园林,流水静深,古香古调。
周弦珊穿着硬朗的女士衬衫,雪白的袖口挽起,正站在池塘前低头看水里的锦鲤。
周弦珊的母亲是周父的原配发妻。
三十八年前,她出生的时候周父还没有发迹,还是个摆地摊的小贩。
现在周弦珊正在逐渐接手常林集团的核心事务,被知情的人戏称做长公主。
周熠嵘和她没什么交集,不熟。
听到动静后,周弦珊转过身,
看到周熠嵘的这幅穿着,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和明柯吵架了?听说你们今早在公司闹得很不愉快。”
周熠嵘暗骂了声操。
向星那个公司就是个大漏勺,整天喊着保密保密,结果只保他一个人的密。
周弦珊继续道:“你们要是想离婚,记得提前跟我说。”
她慢悠悠瞥了周熠嵘一眼,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