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俩之前所有的采访，和昨天晚上的事。”瑞秋微笑着补充道。
瑞秋直直地盯着埃琳娜，像是要用睿智的眼神把她盯出一个孔、然后把她脑海里的想法全都扒出来看看一样。
在这种注视下，埃琳娜不免有些畏缩。
05
如果要说爱情和冠军的取舍，不只是路易斯，瑞秋似乎也有发言权。
——只不过，路易斯选择了冠军，而瑞秋选择了爱情。
前年，瑞秋势不可挡地为车队“地平线伙伴”夺得了年度冠军。她是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女，几乎主宰了一整个赛季的比赛，达到了惊人的十连胜。
在阿布扎比之夜，她强势官宣了爱人——
当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艾瑞亚娜温热的脸颊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潮水般退去，化作遥远的背景嗡鸣。
她凝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星海与泪光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头盔压乱的发丝，激动的红晕，以及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这是一种带着试探的、几乎虔诚的颤抖。
艾瑞亚娜的回应悄然到来——她的唇瓣微微开启，像是一个完整的、交付一切的邀请。
瑞秋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积蓄已久的所有情感洪流——这是穿过终点线那一刻，第一个想要与她分享的狂喜；是无数个查验数据熬到深夜，回头看见她在沙发上安静睡去时，心头涌上的酸楚与温暖；是每一次被压力击垮，躲在她怀里汲取力量时，闻到的让她安心的芬芳。
她们交换着呼吸与心跳，温热而湿润。
艾恩亚娜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陷入她被汗水濡湿的发根，将她压向自己——那微小的压力传递着无言的支撑与“我在这里”的承诺。
瑞秋一把揽住爱人，透过厚重的防火服，她仿佛依然能感受到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正奏响一曲激扬而私密的凯歌。
当她们终于因为缺氧而不得不微微分开时，额头依然紧紧相抵。
她们在极近的距离喘息着，交换着灼热的呼吸，鼻尖轻蹭，唇瓣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触感。
无需睁眼，她们已在彼此的气息里，找到了唯一的、名为“家”的归宿。
在夺得冠军后，她宣布将在两年后、即合同到期后退役，享受和爱人相处的时光。
“我希望我的人生不止有赛车。”瑞秋微笑着说道：“我希望能有更多时间来陪伴家人。”
一语惊起千层浪。
各路媒体就像是沸腾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抢夺采访瑞秋的机会。
由于第三年将会有新规出台，所有车队几乎都要重新开始。所以，有流言说，是因为队伍的研发进度让瑞秋不太满意，导致了她的离开。
“我只是不想以一个过客或者是弃子的身份离开F1。”瑞秋在第二天接受采访时具体说道，“我渴望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当你在比赛时不能灵活安排自己的时间，这对我的家庭来说是最好的决定，在此期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钱的问题。”
06
“我只是，没法再和自己的对手在一起生活了。”埃琳娜这么说。
“真稀罕，搞得和你俩第一天成为对手一样。”艾瑞亚娜毫不留情地反驳说。
“可这赛季不一样，我需要冠军，我必须夺得冠军，我必须实现和但林的约定。”埃琳娜快速倾吐出了所有的过去的纠结：“如果我们在一起，根本行不通，你们知道吗？瑞秋，你选择了爱情，而路易斯选择了赛车，这是必须做出取舍的，我不能同时兼顾两个，我——”
“我爱赛车。”埃琳娜强调说，“而且，我需要夺得冠军。”
“是的，没有人怀疑这一点。”艾瑞亚娜点头说，“但你不必爱它超过一切。”
“我和路易斯做出了选择，不代表你也必须。”瑞秋拍了拍埃琳娜的手，“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做出取舍的。你有很棒的团队，车子不是问题，你不必为了赛车性能的改进投入所有时间；你也有志同道合的爱人，你们不会因为比赛减少相处的机会——你是不需要做出取舍的。”
“可幸福的路太窄了。”埃琳娜惨惨一笑，“有志同道合的爱人不一定是好事。幸福的路可能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冠军只有一个。”
“如果他赢了，我会为他感到开心，之前一直是这样的。”她畏畏地说，“但这次不同——这个赛季，我必须要赢。”
“但我每次都觉得，他的胜利就意味着我的失败，我根本没法在比赛后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话、和他一起生活，就像...就像我完全不在乎这个冠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