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福特此刻已经变成了欢腾的海洋。
银蓝色的队伍带给了所有人惊喜,这个赛季不再是利维坦和鲁瑟究可的时刻,而多了一抹伏机的浓重色彩。
所以,在今天的采访中,伏机的两位车手无疑是记者最垂涎欲滴的肥肉。
有人询问了伏机的轮胎情况和保胎策略,李维斯刚想打哈哈过去,塞拉斯就举起了话筒:“哈哈,轮胎?他们是圆的。而保胎策略——我们会在赛前请求它多坚持一会,这场比赛证明了这个策略很有用。”
聪明。
李维斯很快学到了精髓。在被询问两人竞争是否被队伍允许时,他说:“或许吧,谁知道呢。”
真聪明。
赛前,天气预报预测说可能会有雨,最后只下了几分钟。因此,有人询问他们对此的策略改变和想法。
“雨天,地是湿的,所以很滑,要小心开。”埃琳娜诚实地回答说。
太聪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几乎笑成了一团。
采访现场格外的欢腾。
实际上,赛后采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让埃琳娜轻松过了——之前,只要她夺得了前三,领奖台几乎都有利安德的身影。他们俩每次坐在一起,空气都很凝滞,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不对付。
所以,每次采访都让她觉得如鲠在喉。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开心的赛后采访了。
但很快,就有一位记者问出了一个与现场气氛相当不符合的问题。
“埃琳娜,最近有一些小道消息宣称你与鲁瑟究可的车手利安德正处于一段亲密关系。”他问,“但今天,利安德澄清了这件事,宣称''''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们甚至不是朋友'''',你对此怎么看?”
埃琳娜的笑容瞬间耷拉下来。
旁边的李维斯和塞拉斯也沉默了。
李维斯觑了一眼埃琳娜的表情,在发现她并没有发言的想法后,清了清嗓子,拿起了话筒,“我想,利安德的意思或许是说,他和埃琳娜并非传言中的关系。这些谣言已经对当事人造成了困扰,所以可能语言上有些偏激——他们一直尊重着彼此,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滴水不漏的完美回答。
但这个记者仍然依依不挠,“埃琳娜,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埃琳娜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同意李维斯的看法,我们...一直相互尊重。”
02
真的吗?
埃琳娜昏昏沉沉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酒。
“我们甚至不是朋友。”
真不错。
虽然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虽然早已经对这一切有了心理预设,但她还是不由得觉得心脏一阵疼痛。
真是矫情,她想,明明早就已经做出了抉择,明明伤害别人的是她,还非要做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这是在干嘛?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仰头将一杯酒径直灌入胃里。
在她眼前,所有人都似乎失去了脸、变成了色块,所有物品都被灯光染成了同一种颜色,她完全没法分清他们。
所以,她正在和一盆盆栽,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她突然口干舌燥的可怕。她像个十足的醉鬼,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却很快站立不稳,将自己抛向了一旁——失重感突然袭击了她,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在下坠。
可她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试图阻止这个的发生。
她想,摔了就摔了,反正也摔不死——她麻木的想。
但这并没有成真——有人伸手使劲拽住了她。
她蒙蒙地睁开眼,使劲辨认着眼前的人,还没等她看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他说:“埃琳娜!醒醒!你还好吗!”
她终于听出来他是谁了——一定是李维斯。
我不好——她真的想这么回答他。
她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的行动证明了这个——她突然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然后干呕起来,感觉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上半身了。
“哦,天呐,她怎么喝了这么多。”这听起来有点像路易斯。
她恍惚间看到瑞秋撑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架了起来——她没有拒绝这个,毕竟她也不是很想真的躺在地上。
“怎么办,谁能联系上利维坦吗?他们这帮人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一定是塞拉斯,埃琳娜昏昏沉沉的想。
她想说,我很好、我没事,但身体却并不听她的命令,她根本没法自如的站立。
她听到了瑞秋的声音,“你们觉得,这是因为比赛吗?还是因为利安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桌子上有五个空瓶——她喝了五杯,老天,五杯!”李维斯嘶嘶地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