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承受代价的准备。”

    他看了眼点头的埃琳娜，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询问说：“我有听说你和利安德的事。你...还好吗？”

    “我哪有什么资格说好不好的。”埃琳娜自嘲地笑了笑，“毕竟是我放弃的他，是我对不起他。”

    “哪怕做了再坏的事，也理应有伤心失落的权利。”路易斯犹豫了一下，“埃琳娜，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选择走哪条路完全是你的权利——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的，你不必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你不是我，利安德也不是她。或许你可以给你自己、也给利安德一个机会，或许你们可以做到平衡。”

    路易斯拍了拍她的肩。

    “毕竟，永远还有下一场比赛；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路易斯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忍惊扰走廊里漂浮的香槟气泡。那些金色的泡沫映着顶灯，在埃琳娜蓝色的瞳孔里缓缓上升，又无声破裂。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庆典的喧哗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刚才的不安和难过似乎重新涌上心头。

    冲线后，欢呼声像潮水般将她托起，可她的目光却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独自离去的、熟悉的p5的背影。她想冲上去安慰他，想抓紧他，想拥抱他——可她不能。

    这就是她选择的结果。

    在这条连接狂欢与寂静的走廊上，埃琳娜站在明暗交界处，表情看起来有些晦涩不明。

    “想好？”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路易斯，我真的有机会想好吗？”

    “你知道这个冠军对我来说多重要。而处于这个位置上的我根本没法兼顾比赛和爱情——所以，我不能再犹豫下去了......我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抓住最近的那块浮木，甚至不知道它能不能支撑我的重量。”

    路易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奖杯，金属的表面扭曲地映出他们的倒影，“我们距离幸福是如此之近，然而它就像沙子一样从我们的指缝间溜走了——或许胜利本来就是残缺的。”他轻声说，“每个人都在用失去的，交换得到的。我们不应该抱怨的，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是啊。”埃琳娜终于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坚不可摧又慢慢回到了她的脸上，“只是有时候，你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走廊另一端传来工作人员寻找冠亚军的呼唤。埃琳娜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那些脆弱的裂纹已被精心修补。

    “该回去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恭喜你，路易斯。也恭喜我。”

    她举起香槟瓶，与路易斯的轻碰，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他们并肩走向喧闹的方向，香槟的气息重新变得浓郁。

    03

    胜利！

    胜利！

    埃琳娜势不可挡地拿下了比利时和匈牙利的冠军！

    在比利时斯帕赛道，她从第六位发车，凭借出色的轮胎管理和超车策略，在雨战中脱颖而出。

    在匈牙利亨格罗宁赛道，她杆位发车全程领跑，展现出在高温条件下的卓越赛车控制能力。

    胜利的气息持续萦绕着她，她几乎完全被幸福包围了！

    但或许是因为比赛消耗太大、情绪过于激动，她突然有点耳鸣。

    镁光灯、欢呼声——一切都在旋转模糊。

    她感到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倾倒。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抬眼的瞬间，她直直撞进了一片蔚蓝里——那双她曾沉溺又决意逃离的蓝色眼眸，此刻正充盈着担忧和不安，也清晰地映出她仓惶的倒影。

    几乎是本能地，她移开了目光。

    胸腔里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强行将它狠狠撕下；她稳住了长时间比赛的眩晕，咽下了喉咙口的苦涩和恶心，将所有几乎夺眶而出的脆弱，连同那份不该有的悸动，一同死死按回心底。

    站稳身形后，她后退半步，拉出了一个安全而疏离的距离。

    “谢谢，”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客套的笑意，“祝贺你，一场精彩的比赛。”

    她应该感到高兴——现在，只剩下32分，她和利安德只差32分。

    她和p3的李维斯点头致意后，转头向p房走去。

    你终于开始赢了，她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定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