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救星。
林华岳结束话题,厉溪亭平静离开。
上车后秦凛解释:“董事长怕您被那些人缠住,让我在楼下等您,等会议结束立刻让人通知你。”
厉溪亭“哦”了声,和秦凛道了谢。
内心不禁跳出一句:知我者,知聿也。
“董事长检查完没什么事就回家了,所以我现在送您回庄园。”
“好的,”厉溪亭还不忘夸奖一下他,“秦助理还是太周到了。”
秦凛咳嗽两声,矜持道:“都是董事长嘱咐的。”
厉溪亭刚进门就闻见了饭香的味道,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厨房,兰知聿正坐在桌前。
“想到你可能还没吃饭,让人送来了。”
厉溪亭大快朵颐,兰知聿问她协会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她。
厉溪亭叹了口气,“幸好我只是当了一小段时间的后勤顾问,处理这些事情实在太煎熬了,”
她看向兰知聿,眼里有些心疼:“兰会长实在是太辛苦了。”
兰知聿不禁勾起嘴角,“术业有专攻,我的工作就是这个,其实也还轻松。”
他的视线定格在厉溪亭脸上,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倒是你,学的东西那么多,累不累?”
厉溪亭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想着感兴趣的都学一点,有兴趣的话学起来也不辛苦。”
厉溪亭初三才进入校园,以前一直都是请家教,平时除了兰见佳和晨璇,以及家里亲戚中的同龄人,也没有其他的朋友。
她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又什么都学,所以路子广。
她喜欢这样充实的生活。
兰知聿笑意温和,似一盏清茶氤氲的雾气,“所以溪亭真的很厉害,会那么多东西,让我很崇拜。”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厉溪亭只会觉得对方虚伪,讨厌这样的阿谀奉承,但从兰知聿这里听到,她就觉得很真诚,心中欢喜。
临睡觉,厉溪亭执意要查看兰知聿的伤势,拗不过她,兰知聿只能乖乖地解开衣服。
肩膀处的淤青触目惊心,厉溪亭眼眶湿润,“你还说不严重。”
兰知聿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安慰,“平常随便磕了碰了也会有看起来很吓人的淤青,溪亭你别担心,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厉溪亭一边哭一边给兰知聿擦药,偶然地,她注意到兰知聿的胸口处有个纹身,仔细看纹身下有疤痕。
一个亭子,亭子外有一只鸟。
“是什么鸟?”
“白鹭。”
厉溪亭的声音很轻,带着轻颤的哽咽,“为什么鸟在亭子外?”
“亭子是避风港,鸟的世界是海阔天空。”
儿时的厉溪亭眼睛装满了星星,“我想变成白鹭,翱翔在海阔天空。”
厉溪亭问他什么时候纹的,兰知聿说在她出国后的第二年,他出了场意外,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好像看见厉溪亭对他笑。
他以为他要死了,他想的是,早知道在第一次去法国看她的时候就告诉她他的心意。
仅一秒,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说出来后厉溪亭讨厌他,平添她的烦恼,那还是永远埋藏心底。
胸口的那道疤痕,是他与厉溪亭的重逢。
他任性地遗忘医生的嘱咐,在疤痕处纹了身。
厉溪亭趴在他的怀里抽泣,有欣喜,有心疼,有庆幸,有释然。
那天晚上,兰知聿和厉溪亭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是年龄差让两人产生了羁绊。
兰知聿24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被曝出在外养情人,风评急转直下,兰氏股票大跌。
兰父兰母离婚,兰母移居国外,兰父下落不明。
一时间,兰知聿成为众矢之的。
那时兰知聿已经是兰氏的执行总裁,他自掏腰包补全亏空,为兰氏无偿打工三年,挽回兰氏的损失。
兰知聿的24岁生日理应大办,但出了这件事,兰家只想草率结束。
12岁的厉溪亭插着腰,态度强硬:“生日宴是我办,怎么办就是我说了算。”
厉溪亭把宴会办的很好,盛大但不张扬,甚至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身高只到兰知聿腰的厉溪亭,仰着她扎着漂亮麻花辫的头,声音甜甜的,“知聿叔,生日快乐。以往我和大家都祝你事业有成,今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祝你生活愉快,万事顺意。”
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众叛亲离的兰知聿,过了一个最好的24岁生日。
兰知聿成为钢琴协会会长,也有厉溪亭的缘故。
兰母对兰知聿极为严格,什么都让他学,又都学不深。
兰知聿对钢琴尤为感兴趣,但兰母却不愿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