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聿也是年少成才,算得上温文尔雅、足智多谋的代名词,当年为了挽回兰家的损失,无偿为公司“打工”三年,靠自己的能力坐上兰氏的董事长,30岁就当上华国钢琴协会会长。
兰知聿这几年看起来似乎无欲无求,厉兴泽还在想,他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他会喜欢什么人。
过去的种种在他脑海里回放,兰知聿好像从厉溪亭出国后就对她的事格外上心,厉溪亭喜欢在他的聊天框里碎碎念,他有时就随口一说,兰知聿总会放在心上,甚至有些时候,他不知道的事,兰知聿都知道。
当时听说两人结婚,以为是商业联姻,所以他只送来了贺礼,想着就算没感情,兰知聿对厉溪亭也不会差。
哪怕兰知聿为了厉溪亭强硬地让他回国,他问厉溪亭过得怎么样,厉溪亭给出那么高的评价,他也以为是因为兰知聿负责。
厉兴泽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
兰知聿太能藏了。
“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只是在她出国后,我就下定决心,我不要和其他人结婚。”
兰知聿的视线一直在桌上的那杯白水上,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庆幸:“我不奢望她能爱上我,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如果以后她有了爱的人,我能让她顺利离婚。”
厉兴泽看着兰知聿的样子,突然感到有些胸闷,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的妹妹。
“兰知聿,你太能装了,这么多年,谁都没看出来。”
兰知聿轻轻地笑了,“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天光乍亮,爱意被暴露在阳光下,他们会怎样说我,龌龊,无耻,恋童,甚至是更污秽的词语,我不在乎,但我害怕,害怕溪亭疏远我。”
爱,是一种神奇的力量。
爱,没有缘由,没有对错。
有人借爱之名行不轨之事,有人把爱意藏在心底默默付出。
两人沉默了很久,桌上的饭菜已经变凉。
厉溪亭和兰知聿年龄差确实很大,可如果没有这个年龄差,两人的交集也不会有那么多。
临走前,兰知聿突然告诉厉兴泽:“见初……这几年过的不太好。”
厉兴泽没回答他。
兰知聿回到家,厉溪亭正蹲在地上喂小鹭吃东西,她轻轻笑着。
兰知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他从来没想过和厉溪亭的婚后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他只是简单地希望,厉溪亭能过得好。
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兰知聿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事情。
听见声响,小鹭突然跑向门口,厉溪亭扭头就看见兰知聿站在那里,她笑着走过去,“今天回来的好早。”
兰知聿弯腰摸了摸小鹭的头,回答道:“我给公司的人放假了,想快点回来陪你。”
厉溪亭的笑容更深,她玩笑说:“那有我这样的老板娘真是他们的福气。”
兰知聿嘴角勾起,点点头表示赞同。
兰家家宴,兰知聿头天特意去给厉兴泽送了请帖,他那双眼睛实在迷人,“凭请帖者,非兰家人也可进。”
厉兴泽瞟了眼桌上的请帖,闭上眼睛,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真不敢去。”
兰知聿笑笑,点开免提,金爱晓尖锐的声音传出来:“厉兴泽!你十一岁就敢把爷爷的金麒麟当掉给见初买钢琴你现在说你不敢去兰家家宴?!”
厉兴泽被吓了一跳,一脸懵地眯眼审视兰知聿,“你居然背刺我兰知聿。”
兰知聿耸耸肩,金爱晓在电话那头威胁道:“你要是不去,我现在立马回来把你绑着去!”
兰知聿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起来,“我要先回禾泉接溪亭,反正你也认路,你自己去吧。”
厉兴泽一拍桌子起身,指着兰知聿离去的背影,“兰知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