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兴泽没好气道:“特意来让你看看,我有多准时。”兰知聿点点头说好。
“东西呢?”
“单独空运。”
厉兴泽到处逛了逛,“这还是没变啊,”他突然捕捉到什么,“诶不对,这个……”
兰知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置物架上摆着一个玻璃罩植物标本。
“你居然也有!”厉兴泽不可置信,“我以为是我的专属!”
“不一样,你的是莲花,我的是木兰。”
厉兴泽给了兰知聿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坐在沙发上,询问道:“所以溪亭怎么了?急匆匆叫我回来。”
兰知聿视线还在电脑上,“和她见面,给她看她送的礼物。”
厉兴泽:“?”
“兰知聿你看看我,我打电话让严爷爷过来吧,你看起来病的不轻啊。”
兰知聿关起电脑,起身拿外套往外面走:“我们现在去接溪亭。”
厉兴泽猛地起身,急忙抓住他,“你是认真的?”
兰知聿表情淡淡的,“你看我在开玩笑吗?”
厉兴泽微微蹙眉,他紧紧盯着兰知聿,发现他在说真的,他低下头抿抿唇,最后才轻声说:“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兰知聿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们迟早都要正常相处的,她很喜欢你这个哥哥。”
兰知聿问过,厉溪亭今天是早班,下的比以前早。他发消息告诉她,他会来接她回家,厉溪亭回复好。
厉溪亭走出来的时候,兰知聿正在医院门口站着等她。她跑过去,脸上挂着笑容:“怎么不在车里等?”
兰知聿笑笑,“因为车上有一个人。”
“啊?”
兰知聿顺手接过她的包,“你哥回来了。”
厉溪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兰知聿声音里带着几分安心:“现在见一面怎么样?如果你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坐另一辆车回去。”
厉溪亭朝车的方向看过去,兰知聿也没催,站在她旁边等她想。
厉溪亭很渴望和这个哥哥亲近,她对他的记忆停留在四岁,模糊。
厉溪亭缓缓走过去,兰知聿跟在她身后。她驻足在车门前,车窗玻璃黑漆漆的,但她似乎看见了车里的人。
她拉开车门进去,厉兴泽坐在里面,正转过头来看着她。两人对视。与记忆中模糊又带着青涩的脸重叠。
面前的人眉眼间是那样的相似,但他身上有一种感觉不一样,她听别人说过,她的哥哥有和父亲以前一样的气息,在母亲去世之前的父亲。
良久,厉溪亭坐上车。这次是兰知聿开车。
车子缓缓行驶,车上静默无言。
厉兴泽不知道说什么,但想找一个话题打破沉默,在心里纠结万分,最后开口:“溪亭,我是哥哥。”
“我知道。”
气氛又陷入沉默。
兰知聿在前面听的有些急,早知道让秦凛来开车。
他在心中犹豫几秒,他们两个没有感情基础。谈不下去。
“溪亭,兴泽算是个收藏家你知道吗?”
厉兴泽:“?”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收藏家。
“你每年送他的礼物,他都有好好收藏,你寄过去的花种,他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花盆种着,你寄过去的每一幅画他都有用相框裱起来,放在展示柜里,你拼的积木、拼图、做的刺绣,每一个礼物他都特别宝贵地保存着,这次回来,他还特意把礼物单独空运。”
厉溪亭不敢相信地看向厉兴泽,她的印象中,这个哥哥不喜欢萱姨,也不喜欢她。她那么多年,每年都给他发消息,但他从来没有回过。
她以为,她的礼物可能被放在某个小角落里。
厉兴泽看她的表情,轻轻地笑了笑:“怎么了?不相信吗?”
厉溪亭急忙否认,“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些礼物。”
厉兴泽比刚刚放松了些,“和其他人的比起来的话确实有些幼稚,但是你的礼物是我每年收到的最特别的一份,我很喜欢。”
厉溪亭细细地盯着他的脸,和她有些相似的眉眼,她突然感到鼻头一阵发酸,她微微低头,声音很低:“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厉兴泽的眼中闪过错愕,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但不好受。
“我一开始,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你发的每一条信息我都有看,但不知道要以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去回。”
须臾,厉兴泽突然说:“对不起溪亭,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对不起你。”
“我当年出国,只是想去过一过新的生活,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回来面对一些很冲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