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名“鹭”
厉溪亭?你不是说不来吗?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才来也没什么意思,你来送份子钱吗?”

    晨璇觉得好笑,“不是,她多大脸啊要溪亭专门来给她送份子钱。”

    艾沁看了晨璇一眼,视线移到厉溪亭和兰知聿身上,她笑着:“溪亭,你来也不说一声,我让他们给你留一点。”

    晨璇的暴脾气一点就炸,撸起袖子就要开干:“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溪亭差你那顿饭吗?”

    方忱听见这话,眉头蹙紧,“晨璇,艾沁是好心,你火药味那么重干什么?”

    “我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厉溪亭没有再过多说话,也没管他们再说什么,径自走开。

    兰知聿瞟了眼几人。兰见佳八卦地询问:“那人谁啊?眼熟。”

    晨璇没好气道:“狗男女。”兰见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厉溪亭纠正:“没那么严重。”晨璇不服气,但也什么都没说。

    几人先到车上,兰知聿一个人到前台,“今晚举办婚礼的,有姓艾的吗?”

    前台查了下信息,回答他:“有一个方先生和艾小姐。”

    “以后拒绝接待这两个人。”

    “好的兰总。”

    兰知聿,青圆第二大股东。

    晚上回到家,厉溪亭看着家里自己的这幅画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兰知聿从厨房走出来,把牛奶递给她,厉溪亭接过,告诉他:“你亏了,这幅画根本不值那么多。”

    兰知聿很自然地说道:“只要是你的,花多少钱都不亏,因为都是无价之宝。”

    厉溪亭愣在原地,牛奶的热气透过玻璃杯传到她的手心,血液里似有一段暖流缓缓流向心房。

    兰知聿抬眸凝视着墙上的画,一字一句地叙说:“这幅画不是因为你17岁生日是在医院过的才画的吗。夏天闷热中透着的忧伤。我记得那年夏天很热很热,知了很吵,护士说知了代表生机和活力,你就总趴在窗边看。我觉得那年的知了对你不代表生机,因为它吵得你睡不着。”

    厉溪亭一动不动,视线一直落在兰知聿的眼睛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自然,语气里还带有一丝不满,像是在怪知了为什么那么吵。

    她这些年在医院里呆的时间长了,可能也很少有人意识到,那是她第一个在医院里过的生日,虽然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很多礼物和祝福,但她不开心,那几天她没睡好。

    她谁也没说,心血来潮画了那幅画。

    画原本的感情基调就是忧伤,但有些人说那是有着无限生机的自然。

    从来没有人和她讲这幅画背后的故事。

    她是画的作者,别人在曲解画的本意的时候,她选择沉默,可现在有人读懂了画中的隐喻。

    厉溪亭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要所有人都看得懂她的画,但有人真正懂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泛起涟漪,就像当时刚认识郎愈升的时候。

    但现在不一样,对郎愈升,是知己。但对兰知聿,他总有种无论她把画画成什么样,他都能懂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画?”

    “笔风。你画画的手法很独特。而且,你小时候说过,如果你以后画画,笔名就叫‘鹭’。”

    那晚的厉溪亭,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想,如果一直和兰知聿生活在一起,似乎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