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的他
  刨除始终不言不语的某人,这顿饭算是吃得热闹。庄静好叽叽喳喳不停发问,庄昱安有问必答,时不时偷瞄老婆,却不敢主动搭话。

    饭后,终于迎来庄静好最期待的交接礼物环节。见左晓半点也没有要凑过去的样子,她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将不情不愿的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尺寸巨大的行李箱就放在地毯边上,庄昱安蹲身拉开拉链,从行李箱中掏出枫糖浆、冰酒巧克力,随后是好几件手工艺品,他一一介绍。

    首先是两件奥吉布瓦族原住民制作的捕梦网,由一面手工编织的圆形网和皮绳、羽毛、彩色串珠组成,传说能够过滤噩梦、捕捉好梦。

    “这个好!”庄静好拿起其中一个晃了晃,“我要挂在床头,天天做美梦!”

    然后是两个木雕的印第安图腾柱摆件,一个顶端是只张开翅膀的雷鸟,一个是只乌鸦。“丑萌丑萌的哈哈哈!”她品头论足。

    接着是两个肉乎乎的怀安多特原住民小姑娘,扎着两根粗黑麻花辫,一个黄裙黄发带,另一个棕裙棕发带。

    庄静好一看便爱不释手,连声赞叹:“这也太可爱了叭!我超喜欢的!晓晓北鼻你想要哪个呀?”左晓淡淡地说了声:“都行。”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拿了黄裙子那个。

    最后是一只木雕小鸟,圆圆的脑袋小小的嘴,翘着尾巴站在一根圆木桩上。

    “咦?”庄静好拿起小鸟放在手心,“只有这一个吗?”

    兄长微微一笑:“对。”抬眼看向她旁边的人,“这个是送给老婆的。”

    好吧……庄静好只花了两秒钟便释然了,笑吟吟地问:“那这个又有什么说法呢?”

    庄昱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妻子,道:“这是一只为了小熊而降落的小鸟……是街边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爷现场雕出来的,木桩底下写着时间地点。”

    “真的耶!”庄静好兴致勃勃地把小鸟倒过来看,接着又问道,“那小熊在哪呢?我只看到了木头桩子。”

    庄昱安清了清嗓子,道:“小熊犯了错被惩罚,变成了一根木头桩子。”

    “噗——”庄静好没憋住笑出了声,心想哥哥道歉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转头一看,她的嫂嫂抿着嘴,将笑未笑。

    她把小鸟塞进嫂嫂手中,接着拿起属于自己的礼物,嘻嘻笑道:“我先回房间啦!”

    她走了以后,偌大客厅便只剩下两人。

    左晓把小鸟扔茶几上,双手抱臂坐着,脸偏向一边。庄昱安小心谨慎地坐过去,柔柔唤了声:“老婆……”

    她没有反应,耳根却偷偷红了。

    他看得真切,心中涌出无限柔情蜜意。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相思成疾,夜不能寐,多日不见,他的妻子也想着他呢,否则又怎会连听他叫一声“老婆”都耳红呢?

    他心里有了谱,大着胆子贴过去,把她紧紧抱住了。

    “你干嘛!”她红着脸挣扎。他收拢双臂,把她圈得更紧,贴着她耳朵说混话:“不干嘛,干你。”

    伴随一声惊呼,她腾空而起,被他托抱起来,径直上三楼。

    两个小时后。

    左晓看着身旁沉沉睡去的男人,半点脾气都没了。从没见过他累成这样,估计回来的飞机上都没有睡觉。她有一丝心疼,为他不远万里旅途劳顿;又有一点小得意,为自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想到自己的手机和礼物还在一楼,她下了床。

    客厅里静悄悄的,她的手机在沙发上,礼物在茶几上,旁边是他敞开的行李箱。

    此刻箱子已经空了一半,底下是整齐码放的衣物。带拉链的夹层鼓鼓囊囊的,被一个比A4纸还大的四四方方的东西撑出四个直角。

    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难道还有惊喜?

    哼,不如给他来个提前揭秘,让他制造惊喜的计划泡汤!这么想着,她勾起嘴角,蹲身拉开夹层拉链。

    里头居然有两个四方的东西。外面大的那个,淡黄色绒布面,看起来又厚又重,貌似是本相册。里面小的那个,是一本蓝色封皮的活页笔记本。

    无纸化时代,哪个正常人出远门还带这么笨重的相册和笔记本?她在心里笑他老古董,随手拿起相册,翻开。

    顿时眼前一黑。

    靠!这俩男的是约好了还是怎样?!

    映入眼帘的都是她的照片,还在照片底下手写了时间地点或者金句。如果不是她亲手从他行李箱拿出来的,她还以为是前前任周志辉的手笔呢!说起来这哥俩的品味还真是出奇一致啊……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发现其中甚至有她与庄昱安认识之前的照片,有些她本人都没印象了,天知道他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一想到他连跨国出差都要随身带着,平日里更不知道反复看过多少遍,不禁面色一哂,倒替他害臊起来。

    算了,装作不知道好了……她放下相册,大发慈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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