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昱安一脸怔忪地看着她,眼底逐渐浮出喜色。
“你的意思是……”他颤声道,“我可以吗?”
天呐,这个男人又变笨了……左晓哼了声,甩开他的手,正要转身离开,不料被他重新拉住。
他左手拉她手腕,右手伸进风衣口袋。片刻后,手心多出个酒红色丝绒盒子。
月光下,左晓目瞪口呆,怔怔看着他手心说不出话。
开玩笑的吧?难道求婚戒指也和婚前协议一样,一直被他随身带着?
“我随时都准备着……”他紧张到瞳孔和声线都在颤动,“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等待下去了,可每当我要拿出它,就会害怕还不到时候……”
左晓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语,因为此刻她的耳朵隆隆作响,心跳得如同擂鼓般。同时她感到浑身火热,像要烧着了。
庄昱安在她眼前单膝跪地,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袒露在月光下。修长手指颤悠悠地将它捏起,郑重伸向她。
一阵风掠过,头顶花树沙沙吟唱。
“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繁花坠落在他眼中,闪烁如星芒。
“你……愿意嫁给我吗?”
颤抖的声线穿透鼓声,直直落入她心湖。霎时间风生水起,盛不住的水从眼眶溢出,眼前的一切如梦幻般朦胧。
原来,她是如此期待这一刻。
她咬住唇,默默伸出手,任由他托起她的手掌,将此生不渝的誓言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次日下午,当庄静好在家中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原地变成一只尖叫鸡。
左晓捂住耳朵,等她的高分贝尖叫声过去之后,笑道:“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庄静好小脸涨得通红,视线在两人脸上打了个来回,抖着嘴皮子道:“什……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的兄长含蓄地笑着说。
尖叫鸡再次被捏出高昂的鸣叫,紧接着是对他的严厉谴责:“为什么我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名场面!为什么你要背着我悄咪咪求婚!哥你好过分!!”
“以后慢慢告诉你。”兄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做饭。”说完便揽住心爱的人,步履匆忙地往楼梯口走去。
庄静好看了眼墙上时钟:快四点了……登时小脸一红:真是的,有必要急成这样吗?
“小飞侠过来!”她边套狗绳边说,“狗粮吃多了会撑的,我们不如出去散步吧!”
她在外头溜达了两个小时,小飞侠都被遛累了,赖在地上不肯动。她重重叹了口气,在路边长椅上坐下,低头道:“小飞侠,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住啦?”
她半是高兴半是不舍。从前无数次憧憬过长大以后搬出去住,可当这一天真的近在眼前,她又觉得心里湿答答的。
一个家分裂成两个。从今以后,她将不再是哥哥最亲密、最重要的人……
可是,她的哥哥得到幸福了呀!这一点比任何事都重要!
趴在脚下的小飞侠变得模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将它抱到长椅上:“长这么大我还没有一个人住过呢,水费电费怎么交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哼,都怪哥哥!”
小飞侠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弄得她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说:“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们都要自强不息,不要再依赖哥哥了!所以你和我一起搬出去住,好不好?”
“汪!”
“行,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喔!”
夜幕低垂,一人一狗正走在回家路上,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响了两声又静下来。掏出来一看,是哥哥的语音通话。
她点开微信对话框,发现一小时前他的留言:“抱歉,今晚不做饭了,八点出去吃。如果你饿了就先吃吧,不用叫我们。”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冒出来:“Sorry,今晚出不去了。”
“靠!”她气得跺脚,“我要离家出走!”
第二天上午,庄静好果然“离家出走”,不过是跟着哥哥嫂嫂一起离开北京,回了武汉。
爷爷奶奶自打见了准孙媳妇嘴巴就没合拢过,“晓晓”这个“晓晓”那个的,连她这个小棉袄都不吃香了。她一边吃味一边羡慕,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会把陈立卿带回来,看着爷爷奶奶一口一个“卿卿”叫个不停!
饭后,左晓喊困,被安置到客房睡午觉。庄静好趁机拉哥哥下楼,逼着他仔细说了求婚的经过和前因后果。
“哥,你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太有手段了!”
对方浅浅一笑:“还好吧。”
“谦虚了谦虚了……”她掰着手指头道,“见家长、求婚、见家长……三天,你干完了三件大事!这只是‘还好’吗?简直光速好吧!”
见他但笑不语,她又揶揄道:“照你这个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