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住她
吧。”

    庄昱安犹豫许久才开口:“第二个原因是,我很焦虑。我觉得我可能无法承受接下来一年多里大部分时间都和你分开的状态……我问过心理咨询师,她说这种情况可能是分离焦虑。所以——”

    “停!”左晓打断他的话,蹙眉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结婚,也改变不了接下来大部分时间都要异地的事实。所以这张结婚证真正的意义在哪里?给我一个已婚的身份,约束我对你保持忠贞?”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不信任我?”

    庄昱安怔了怔,辩解道:“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北京到温哥华,八千多公里的距离,十二小时的时差,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你就是不信任我。”左晓毫不留情揭穿他,“什么分离焦虑,什么不可控因素,说到底你就是疑神疑鬼,怕你不在身边我会见异思迁。在你心目当中,我根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不值得信任!”

    庄昱安懊恼不已,连声道歉。一会儿承认自己太狭隘,一会儿又保证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今后不再要求以结婚为手段缓解他的焦虑。

    左晓倒也没真生他的气。毕竟人之常情,她与周志辉处了三年多,他还不是疑神疑鬼,把她看得死死的?她虽然大气多了,但碰上他出去聚会没接她电话,也难免要审问一番。两颗心再怎么贴近也有缝隙,爱人之间要达成绝对的相互信任根本不切实际。有时候适度的猜忌不仅是正常的,而且是恋爱当中的调味品。在乎对方才会患得患失,在她的小说里,深爱女主的男一男二无不如此。

    “好了好了,不生你的气了。”她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笑着说,“今宵苦短,不如做点该做的事吧?”

    有着二十年高龄的木床再一次嘎吱嘎吱响了起来。期间,左晓猛然想到王雪梅就住楼上,顿时咬住了唇。然而有限的自制力没能支撑太久便被撞得溃不成军,不成调的吟咛呓语从唇齿间溢出来。她用手背抵住唇,却被他从背后捉住手腕拿开。

    “宝宝声音好听,不要藏起来……”灼热的气息打在她后颈,他骤然发力,将她高高抛起又重重降下。她在一声短促惊呼后闭紧双唇,难耐地湿了眼。

    左晓醒来时,难得庄昱安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一想到这人比老黄牛还要拼,不觉莞尔。

    阳光透过碎花窗帘点亮房间,让她看清他的面部细节。他有着高眉弓和高鼻梁,同时眼窝深邃,在内眼角和鼻梁之间形成一个明显的凹槽。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上去,估摸这里大概能盛下多少滴水。

    就在这时,眼皮子底下的人眼睫翕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早安。”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自然而然的笑意。她笑着亲亲他的眼角:“早安。”

    他向左翻身准备搂住她,忽然表情一凝,这才意识到右手动不了。悻悻然翻了回去,左手绕过她后颈,将她揽在怀里。

    手机就在此时震响。

    庄昱安接着电话,眼神忽然一凛。随后,他坐起身,眉头越皱越紧。

    “把医院地址发我,继续监控舆情。”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左晓起身,不安地问:“怎么了?”

    庄昱安沉默地看着她,黑眸如同两汪深潭。

    良久后,他说:“路飞昨晚出了车祸,人在ICU抢救。”

    午前,两人抵达机场出发大厅。

    庄昱安放下行李箱,转身道:“公司正在向警方了解事发原因,医院那边也有专人联络,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同步给你。”

    左晓点了点头,愁容未展,脸色苍白。庄昱安眉头一皱,将她搂进怀里。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包括所有的情绪,我们也要一起消化。”他沉声说,“答应我,心里有任何想法也好情绪也好,都不要藏着,对我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和处理,好吗?”

    下午五点,他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在太原某三甲医院。

    “路飞被诊断失血性休克、颅内出血、全身多处骨折、肺挫伤、脾破裂,医院紧急进行了多台损伤控制手术,随后转入ICU,等病情稳定之后将进行二次手术。医生说目前出血已基本控制,各项指标正在改善,但肺氧合仍偏低,需要继续呼吸机支持。”

    庄昱安的声音中有种令人镇定的力量感,而且他说得清晰具体,反而比含糊其辞更令她安心。左晓顿了顿,道:“我知道了。那事故原因出来了吗?”

    庄昱安沉默片刻,道:“警方提供的道路监控视频显示,昨晚路飞独自驾车在盘山公路上,以百公里时速撞上山壁。结合血液酒精含量来看,是醉驾。”

    左晓轻抽了口气,一个可怕的猜想迅速在脑中膨胀成型。

    庄昱安仿佛猜出她心中所想,道:“他喝多了,神志不清。等他醒来,我们亲口问他,好吗?”

    庄昱安在太原待了两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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