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为莫名其妙的鬼上身。他会干出这种事,惟一的解释是:在他看不到的意识深处,早就想对她做这样的事……
他慌了神,轻轻将她翻转过来,试图辨认她面上的情绪与潜藏的态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情潮未退的脸:双颊潮红,嘴唇微张,羽睫翕动……任谁都会认为这张脸的主人还沉浸在情事的余韵中,尚未完全苏醒。他看不到委屈、愤怒等情绪,更无从推导她回神之后可能有的反应。
他忽然想到什么,检查她刚才被狠狠侵犯的部位。
两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呈对称状分布在两侧。幸好他刚才保留了几分力气,才没有破皮见血。可即便这种程度的痕迹,也足以表明他刚才的行径有多残忍疯狂。
在她清醒过来之前,他往三楼浴缸里放了热水,在等待的间隙清洗了自己。
浸入热水的一瞬间,左晓醒了过来,脸上带着高强度情事过后特有的恍惚与倦怠。
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浴缸里,庄昱安蹲在旁边,用一只手扶着她肩膀。他光着上身,隆起的肌肉健硕有力,但相比刚才紧绷的状态明显松弛了许多。
刚才……
一个接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她逐渐变了脸色。
赶在她爆发之前,庄昱安先一步下手。“我刚才好像疯了……”他无比诚恳地说,“我是个王八蛋,变态,畜生,乱咬人的野狗,禽兽不如的东西……”
左晓怔住。自己想说的话被想要辱骂的对象先一步说出来,她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宝宝的腿都磨红了。”庄昱安指了指对应的部位,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我刚刚检查了下,没有破皮,但是被折磨得很惨……对不起,都是我的过错……”
左晓顺着他的话看向自己的腿,听到庄昱安在旁边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有些迟钝地从水中抬起一条腿,看到鲜明的一片殷红,惊得抽了口气。
庄昱安眸光暗了一瞬,飞快地把视线从红痕上挪开,转而看向她怔忪的脸,庄严承诺:“我愿意补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但是等我回来,好吗?”
左晓忿忿地瞪他,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
要骂他吗?在床上已经骂过了,他自己又把自己骂了一遍。
要找他算账?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提出了解决方案。
那么要拒绝他的“帮助”?不,身体无处不在的酸软提醒着她:不要因为一时逞强自讨苦吃。
所以当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理他,跟他冷战!
她哼了声,态度鲜明地别开了脸。
即便身在水中,她也能感觉到某处窝着的东西需要清理,因为不同液体并不相融。然而始作俑者就杵在旁边看着,她怎么好意思动手?
两人对视,尴尬的是谁都没有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潜台词。
最终,左晓决定不把他当人看——毕竟他都亲口承认自己是野狗、是禽兽了不是吗?
她咬紧牙关,在他直愣愣的注视下,把手伸向自己。身体深处残存的余韵,还有他正在一旁观看的事实,令她的脸颊再度潮红一片。她闭眼咬住下唇,呼吸变得凌乱破碎。
她看不到,旁侧的一对黑眸起了雾。
而他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
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