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左晓笑着拆开礼物,拿出个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黑色海绵中安安静静嵌着五枚吉他拨片,蓝、紫、粉、白、绿五种颜色,随着她手掌轻轻转动,在灯光下流溢着动人的光泽。
“这个是意大利手工拨片喔!”庄静好介绍,“是用埃塞俄比亚的天然矿石制作、工匠手工打磨,每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哟!”
“怎么办……”左晓喃喃地说,“我的拨片总是失踪,这么好的拨片肯定舍不得用……”
“没关系!你要是弄丢了我帮你找呗!”庄静好话音刚落,脸颊被重重亲了一口。她臊得满脸通红,摸着尚留余温的皮肤,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妈呀,喝醉的左晓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她以前怎么不知道?
不由得把脸转向一旁同样看傻眼的兄长——等下左晓对哥哥得“热情”成什么样啊?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这时兄长回过神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我们的礼物撞车了。”
“啊?”庄静好心口一紧,“你送的也是拨片吗?”
“差不多。”庄昱安无奈地笑笑,转身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暗红色丝绒盒子,默默放进左晓手心。
左晓勾唇,笑着乜他:“你这个又是哪国的矿石?”
他垂眸思索片刻,道:“大概率来自墨西哥。”
左晓轻笑一声,拨开盒盖。只见绒布上躺着一条纯银项链,极简的蛇骨链,吊坠是枚银质拨片,有着光洁圆润的三角,正中央镶嵌一块圆形的……
硬币?
她抓起吊坠,拿近了细看。
这枚硬币显然有一定年份,多处存在磨损痕迹。中央是女王的侧脸,头戴王冠,面容丰腴而威严。圆形的边缘环绕一圈英文大写字母,左晓懒得逐字细看,将拨片翻了个面。
硬币的另一面,两种不同植物从底端各自向两侧生长,伸向顶端的一顶王冠,也围住中央两个英文单词:“SIX PENCE”。仔细看,植物底端还有个数字:1889。
“这是……英国的六便士?”她不甚笃定地说。
“是的。”庄昱安微微一笑,“圣诞节的六便士象征着幸运,所以我用它做成拨片,希望能够保佑你演出顺利。”
“迷信……”左晓不领情,嘟嘟囔囔地说,“上次你送的乖乖就没用,一点都没用……”
庄昱安被噎了下,嘴角尴尬地抿了抿:“那你就当成普通拨片用。”
“是让我挂脖子上,缺拨片的时候应急?”她勾唇一笑,“倒是挺实用……”
“嗯。”庄昱安笑着说,“我还准备了一根手链,戴在手上也可以。”
“戴手上太碍事了。”左晓眯着眼将手心送出,“你帮我戴脖子上。”
庄昱安微微一怔。庄静好在一旁也看呆了,不舍得挪开眼。
“还愣着干什么?”左晓娇嗔道。
庄昱安闻言,默默从她手心捻起项链。随后,他双手穿过她脖颈,从她身后将链子扣上,还顺手理了理她颈边的发。
细白如葱的手指满意地摩挲着心口的拨片,左晓玩笑道:“它是纯银的吧?不会戴着戴着锈掉吧?”
“是纯银的。”庄昱安道,“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政府才把硬币材质改为铜镍合金,在那之前都是用白银铸成的。刚才你问我它是哪国的矿石,当时墨西哥是全球最大的白银产区,除此之外也可能来自美国、南美和澳大利亚等地。”
“哇哦,好厉害……”左晓把头歪进他怀里,吃吃笑道,“又被你装到了呢。”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缭绕着旖旎缠绵的气氛,庄静好再迟钝也知道不合适继续当电灯泡了,于是趁这两人搂搂抱抱的功夫,起身溜走。
刚走两步,忽然顿住:我和哥哥还没交换礼物呢!转头看一眼沙发上已经黏在一处的两人: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庄昱安发觉妹妹已经离开,收紧手臂,将人抱了个满怀。
胸口是她的温度,鼻端是她的气味,满心满眼都是她。他只觉无穷爱意从心中生发,弥漫至四肢百骸,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全然的满足之中,纵然天堂也不过如此。
怀中人已经许久没发出声音,他轻声呢喃:“太晚了,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一道婉转娇哼从鼻腔哼出,心爱的人微微摇头:“不睡……还有礼物没给你……”
庄昱安顿了顿,按捺着胸口涌上的欣喜,柔声道:“宝宝给我准备了礼物?”
“宝宝”两个字,如愿激起一串细如涟漪的轻颤。庄昱安因她这副反应心神一荡,不由自主低下头,嘴唇轻轻含上她的耳垂。唇瓣间的触感如此柔嫩细腻,驱使他不满足地探出舌尖,轻拨逗弄,含吮厮磨,激起一阵接一阵细密的颤抖。
忽然间,他意识到身体某处起了反应,动作骤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