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舒服……”她眼眸半睁,咬住唇,仿佛是真的难受。
庄昱安正欲再问,却不料她忽然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了。轻薄真丝睡衣勾勒出柔媚的曲线,遽然暴露于眼前,毫无防备的他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猝不及防间,他被攥住手指,向下一拉。
他被带得弯腰,转瞬间两瓣盈润的唇已近在眼前,一股香热气息扑鼻而来。他登时呼吸一滞,天灵盖都麻了。
理智告诉他应当挣开,然而心脏已化成一汪水,骨头也软了,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柔塌塌的使不上力。
“哪里不舒服?”他艰难发问。
娇柔声音染上雾气:“你摸摸就知道了……”他尚未明白话中含义,便被捉着手穿过真丝睡衣下摆,毫无阻隔地按在她小腹上。
手心传来的触感令他眼前晕眩,身子晃了晃,旋即脑中红光闪烁,警报拉响。
左晓将这只大手摁在掌心与小腹之间,感受着凸起的指骨,手背上微微跳动的筋脉,还有粗糙而灼热的掌心,忍不住从唇间逸出舒服的叹息。
这触感好真实……这么想着,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着男人的手,缓慢下探。
就在此时,他的手骤然回抽,把她吓得轻抽一口气。
时间在此刻冻结。她恍然意识到什么,如坠冰窟。
目光相接,左晓死死咬住牙关,防止泄露心中惊慌与窘迫。对方怔忪地看着她,忽然间仓促转身,疾步离去,连门都忘了带上。
她呆呆看着天花板,片刻后,拉起被子蒙住了头脸。
半小时后,当她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庄昱安正在沙发上坐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她蹙眉,正要开口,他抢先道:“午饭吃了吗?”
她愣了愣:“没有。”
“那我给你做一点。”他边说边起身,“很快。”
“不用了!”她说得急促,“我早上吃太多现在不饿,我想回家!”
庄昱安顿了顿,道:“那你带些饺子回去,饿了再煮着吃。”说着快步走向厨房。
就这样,两人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没有问她为何会有那样奇怪的举动,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工作日的下午突然回家,还进她房间。庄昱安甚至开车送她到地铁口——他原本说要送她回家,被婉拒。
成年人的体面,勉强算是保全住了。可是……
地铁里,左晓垂着头,失神地盯着脚尖。
太荒唐了……
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对庄昱安有欲望,这已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那么他看出来了吗?
应该看出来了吧……他只是缺乏有关情爱的经验,不是傻。那些她以为身在梦中而说出的轻佻话语,还有放肆举动,即便解释为她糊涂了、她酒没醒、她在做梦,也无法洗掉她想与他发生点什么的嫌疑。
毕竟,谁会在梦里对自己毫不感冒的异性朋友做那出那样的事呢?
好丢人……她羞耻地咬住了唇。
周四晚上,庄昱安又来找梁思睿学琴。当然,又恰到好处地赶上了乐队的排练。等排练结束,他也恰到好处地上完了钢琴课。当左晓跟在庄静好身后走出排练室,看到了守在门外的他。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别开了眼,旋即感到耳朵发热。
刚才匆匆一瞥,她连庄昱安今天穿什么都没看清,只留下个“好帅”的印象。他今天没穿正装,而是一身棕调混搭的休闲装,精致有型而不乏松弛感,甚至罕见地流露一丝倜傥的味道。
旋即又觉得好笑,嘴角不易察觉地抬了抬:他这是变着花样开屏了?
“哟!”彭雷夸张地嚷嚷,“这是哪家秀场下来的男模?酷啊!”
庄静好得意地轻哼一声,上前挽住兄长的手:“我陪我哥去买的,你就说这身帅不帅吧。”
“嗨,我说有什么用。”彭雷半笑道,“美女们喜欢才算数。”说完拿眼瞟左晓。
这时江苗苗走过来,热情招呼道:“庄老板上完课啦?”
庄昱安微微点头。江苗苗扫视一圈,笑道:“饿了,谁要一起去吃宵夜?我请客。”
庄昱安将目光投向左晓。庄静好反应飞快,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晃了晃:“你去嘛?”
左晓摇头:“有点晚了,不去了吧。”
“行,那我们回去吧!”庄静好笑眯眯地勾住她手臂,正要拉她走,她连忙说道:“我搭秦羽飞的车,顺路。”
接下来任凭庄静好如何劝说,左晓依然坚持如故,最后当着庄家兄妹的面,跟着秦羽飞和彭雷走了。
周六也是如此。前一晚,庄静好打电话说要去接她,她说秦羽飞会顺路将自己捎上。傍晚排练结束后,庄家兄妹又眼睁睁看她跟人走掉。
傻子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