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肆扭动,没一会儿便上了头,拽着两人的手也松开了。她没注意到,左晓渐渐停了下来。
左晓抿嘴憋着笑,看庄昱安一会儿抬抬胳膊,一会儿点点头。不像是蹦迪,倒像是人形机器人表演,尬出天际那种。
好吧,看得出来他已经努力在融入了……
庄昱安本就浑身不自在,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更是面露窘色。他停下动作,冲她说了句什么。
音乐声太大,左晓没听见。上前两步,把脑袋伸过去。
“你说什么?”她大声问。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忽然揽过她的肩,猛地将她上半身压向怀中。
左晓遽然失了神。此刻,庄昱安一只手正放在她肩头,形成搂住她的姿势。她的鼻尖几乎贴上他左胸。
她意识到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放下手,在隆隆的音乐声中大声解释道:“刚才那个人的胳膊差点打到你的脸。”
“夜店就是这样的。”左晓后退半步,向后拨了拨额发,作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
“你刚才说什么?”她再次问道。
庄昱安顿了顿,片刻后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我说,你能教教我吗?”
近在咫尺的耳语带来磁性的声波与灼热的气流,像羽毛刮擦她的耳朵,瞬间一股酥麻感从耳廓席卷至全身。左晓受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
庄昱安似乎并未察觉到她微妙的反应,继续在她耳边解释道:“我从来没有蹦过迪,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左晓再次后撤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这个怎么教啊……”她不满地说,“你就看看别人怎么蹦,跟着学就是了。”
庄昱安从善如流,视线逡巡片刻,定格在某处。左晓循着他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正左拥右抱,一会儿和左边美女贴面,一会儿掐掐右边那位的腰。
“学点好的!”她瞪眼,气呼呼地警告。
庄昱安视线移动,重新挑选模仿对象。左晓四下看去,不禁皱起眉头:
场内男人们大多是在借蹦迪之名行挑逗之实,压根就没几个正经人!而她却在傻乎乎地教一名新手蹦迪,而且是蹦健康迪……
简直傻透了……
这时,视线捕捉到已经混入舞池中央的庄静好。她正和彭雷面对面抖肩热舞,看情形貌似在模仿《低俗小说》的经典名场面,可看在左晓眼里正如两只傻鸭子。
她翻了个白眼,准备上前逮鸭子。没想到庄昱安比她反应更快,三两步便拨开人潮走到面前,拎着衣领把小鸭子带了回来,左晓被逗得咯咯笑。
“你完了。”她附在小鸭子耳边说,“你哥肯定觉得你跟彭雷有什么,要棒打鸳鸯了。”
庄静好如梦初醒,连忙解释道:“就跳个舞而已,有什么啊!”说完心虚地看向兄长,见他面色凝重,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脑袋耷拉下来。
事到如今也无心再蹦迪,左晓率队返回卡座。
除了彭雷,其他人都已经在座位上。老孙道:“你们继续玩,我和苗苗先回去了。”
“啊?”左晓感觉才刚来,“这才几点啊?”
“十点多啦!”江苗苗笑道,“平常这个点,老孙都准备躺床上了。”
夫妻俩走了以后,左晓干坐着喝酒,庄静好在一旁吸果汁。
一杯见底,她把手伸向下一杯,冷不防衣袖被人扯住。惊讶转头,对上庄昱安沉静的面容。
“你干嘛!”她匆忙把手抽回,拧眉瞪他。
“抱歉。”庄昱安说,“你已经喝了两杯,最好不要再喝了。”
“神经……”左晓撇了撇嘴,“来酒吧不喝酒干嘛?写作业吗?”
“小酌怡情,过量饮酒则会伤害嗓子。”对方真诚地说,“为了你的艺术生命着想,建议今晚不要再喝了。”
左晓觉得他真是有够离谱,嗤笑一声,道:“我建议你不要建议。”说完再次伸手去够。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酒杯的刹那,一只大手从旁伸来,从上往下罩住了酒杯。她的指尖从对方虎口处擦过,触到坚硬的指骨。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庄昱安将杯子拿到唇边,仰头。
暧昧光线中,男人轮廓清晰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下,随后被骨节清晰的拇指轻轻拂去。
“哐”一声,杯子被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左晓回过神来,满头问号。
为什么要阻拦她喝酒?为什么要抢她的酒喝?他今天发的什么疯?
讶异过后是恼怒:他凭什么?!
她咬牙,伸手去拿另一杯酒。庄昱安再次夺过,一饮而尽。他喝得太急,放下杯子后鼻息急促,脸颊染上酡红。
左晓皱眉,瞄向桌上最后一杯酒,再一次伸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