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本来不痛的右脚渐渐有了痛感,也不知道是真伤了筋骨还是被某人唤起的心理作用。左晓停步,道:“歇会儿吧。”
庄昱安打开背包,拿出个折叠小马扎放到地上,接着又掏出水、橘子和湿巾。
左晓独享马扎,原本有些尴尬,但想想自己也算是在场唯一的腿脚不便人士,便轻易地释然了。
这时,有一会儿没说话的庄静好忽然扭扭捏捏地说:“那个……我还想上去走走,拍拍照……”
“没事,你们上去,我在这等着。”左晓爽快道。
“那多不合适呀!”庄静好状似为难地挠了挠头,忽然睁大眼睛,“我自己上去就行啦!哥你在这陪左晓吧!”说完仿佛唯恐被人叫住,掉头就走。左晓还来不及说话,她已经走出五米远。
转头看向庄昱安,他正剥着橘子,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泊。左晓也只好接受了两人要一起等待落单小鸟归队的既定事实。
鼻端传来橘子的清甜气味,是庄昱安蹲下身,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面前。
“谢谢。”她接过,掰开,把其中一半递过去。
庄昱安微微一怔,没有接,片刻后道:“你吃,我包里还有。”
左晓摇头,手还向前伸着。庄昱安嘴角微弯,默默摊开手掌,半个橘子被放进宽大的掌心。
他起身,把脸转向群山方向,边吃橘子边极目远眺。左晓仰头看着他轮廓优越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两人虽已相识半年,独处的次数却极少。
上一次与他独处还是夏天,她刚崴脚的时候。那两三天里,她总是被他抱来抱去。她还欺负他,命令他给她捶肩捏脚,表演节目,吹头发。而她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他为保护她而受了擦伤,她也因此识破他说不出口的心意……
想到此处,左晓感到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