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扬的红色吉普出现在视野中。定睛一看,主副驾位都坐了人。
车子稳稳当当停下,左晓正要上前开门,却见兄妹俩从车上下来,一个上前拉起她的手,另一个绕到车后。
这两人……特意绕路来接她也就算了,下车做什么?
“吃早饭了没?”庄静好露出招牌的娇憨笑容。
“没有。包里带了饼干。”
“给你带早餐了哟!”对方献宝似地拉开车门,“我哥做的汉堡,可好吃了!还有热美式,也给你带啦!”
话音刚落,他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咖色羊绒披肩。
“冷的话可以披上,别着凉了。”
“谢谢。”左晓伸手接过,抖开了披在肩上,瞬间感觉暖和了。
庄昱安在前排开车,两个女孩坐后排。左晓刚吃完汉堡,正在擦嘴,听到身旁小可爱说:“我本来以为你玩乐队以后可以闲一点,没想到比996还忙……”
左晓莞尔一笑。
这大半个月来,她差不多一周5次去老孙那报道。其中两次是集体排练,剩余3次是给她开小灶。老孙俨然把她当成亲传弟子,教声乐、教乐理、教电吉他。她自己在家也没闲着,要练琴、练声,还要琢磨乐理、研究其它乐队的表演和创作。
庄静好问过两次,问她要不要接单做平面设计。师兄韩照清也抛来橄榄枝,让左晓给他的公司做兼职。这些送到手里的钱都被她以没时间为由拒掉。而事实是,即便能挤出时间,她如今也匀不出多余的心思。
是的,她如今一门心思扑在音乐上,简直入了魔。别说分出时间精力讨生活,有时她能连饭都忘记吃,回过神时三餐漏掉两餐。
她就像被接入全世界最有诱惑力的游戏,启动前忘了给自己装上防沉迷系统,反应过来时已经严重成瘾。
“就这段时间忙一点,要学的东西太多,过阵子应该会好些。”她如此解释,但其实自己都不信。
庄静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闪烁,忽然说:“要不你搬到我家住怎么样?”
“啊?”左晓一时没反应过来,迷惑地看着她。
“你看你啊……”庄静好道,“整天不是窝在家里就是老孙那里,也不出门透气,饭也不按时吃,我都怕你年纪轻轻的把身体熬坏啦!”
左晓觉得此刻的她像个小大人,不觉莞尔,调侃道:“你怎么跟个小老太太一样。”
庄静好自己也觉得好笑,抿嘴窃笑片刻后,正经道:“本来就是啊!我知道你现在沉迷音乐,可再怎么也不能丢了健康嘛!音乐事业是一场长征,不是短跑,一开始就把身体熬坏了怎么行?将来还要到处巡演呢,你总不想虚弱到坐轮椅上台吧?”
“噗……”左晓乐出声,“要不要这么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转行卖保健品呢。”
“哎呀!”庄静好挽住她手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必须要保重身体,健康第一!所以,我郑重邀请你来我家住,由我来监督你按时吃饭,适度运动!你觉得怎么样?”
左晓内心掀起波澜。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
她垂眸:“再看吧。”
“别啊!”庄静好不依不饶,大大咧咧地说,“你不是说要搬家吗,搬到我那去正好!预算多少?你就给我交房租呗。”
无奈笑容爬上嘴角,左晓轻轻摇头,一时没说话。
昨天她才在微信上对庄静好提了一嘴要换房子的事。原因无他,就是想节流。
她算过,手头8万块存款,大约可以支撑她“坐吃山空”一年,但如果换成租金更低的房子,就能再“续航”上几个月。目前租的这间主卧月租金四千,还未租满一年,她准备转租出去,换成更便宜的房子。
她定的租房预算是每月一千五以内,这个价格基本不必考虑五环内。但如今她无需朝九晚五,也不出门逛街,住城里还是城外其实没有太大分别。无非就是住得偏远些,去老孙那边需要多坐一会儿公交地铁而已。
说到公交地铁,毕业之后,她几乎就没怎么坐过这两样公共交通工具。陈立卿曾经断言她是吃不了苦的人,其中一条就是说她坐不来公交地铁。然而她实际体验大半个月之后,发现切换如此丝滑,没有任何不妥。
除了交通工具的转变,这段时间她不再逛街,也很少下馆子。肚子饿了就点外卖,或者随手抓点零食泡面填肚子,或者就近找个馆子吃碗面条或盖饭。她丝毫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苦,反而因为有了全心投入的事,感到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充盈、满足,甚至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你是担心不方便吗?”
庄静好的询问打断思绪。左晓转头,只见对方收敛了神色,语气中也带上一丝谨慎,“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