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手提纸袋里掏出件浅色衣服,单手举着,沉静地看,像一尊雕像。忽然,他拿起剪刀,缓慢而执拗地在衣服上游走。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高大帅气的男人,深夜独自前来买一把剪刀,处理掉一件衣服……
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她想。
同一时间,左晓与陈立卿走进便利店。她突然想吃冰激凌,挑了巧克力牛奶冰激凌,陈立卿要了根老冰棍。
刚才吃烧烤时,左晓同他聊起儿时种种,话里话外都是说两人从小到大太熟了,陈立卿不可能没听懂。但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彻底摊开了说,否则两人之间始终会存在隔膜。
两人并肩压马路。左晓打开冰激凌袋子,冷不防说:“昨天,周志辉来找我了。”
陈立卿脚步一滞,恼火道:“臭不要脸的!难道还想复合?”
“嗯。”左晓咬一口冰激凌,“他说之前跟我分手是有苦衷的,不是劈腿……哎这个就不细说了,反正他脑子有病。”
“病得不轻!”陈立卿拧眉,“那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难不成跟他复合啊?我脑子又没病。”
“嗯。我是怕你一时心软。”
“心软?”左晓嗤笑一声,“我把他揍了一顿。后来路飞和庄昱安路过,又给他揍了一顿。”
陈立卿神色一凛,一时半刻没说话。左晓看他一眼,面不改色道:
“昨晚上我把路飞给睡了。”
陈立卿停步,手中冰棍掉在地上。
左晓低头看一眼,道:“周志辉之后有路飞,路飞之后还会有张飞、李飞……陈立卿,你要明白,我左晓这辈子会有很多个男人,但其中不会有你的位置。”
陈立卿嘴唇颤抖着,眼中有微光在闪烁,脆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小狗。
左晓认真地看着他,坚定说道:“他们大多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但你不一样,你是要陪我一辈子的朋友、家人。对我来说,男人是男人,陈立卿是陈立卿。男人可以有很多个,陈立卿只有一个。”
“我在前面便利店等你。你想清楚了就过来,我赔你一根冰棍。”左晓说完,独自向前走去。
她在便利店门口吃完了冰激凌,陈立卿还没过来。她又等了一会儿,走进去,给自己拿了根绿豆冰棍。
正要结账,陈立卿走进来,道:“我的冰棍呢?”
一转眼到了周六。左晓组了个羽毛球局,除了陈立卿,还有庄静好、路飞、詹嘉欣。
5个人租了两个场子。陈立卿vs路飞,庄静好vs詹嘉欣,左晓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她就坐在场边看戏,先试试他们深浅。
陈立卿的羽毛球水平接近专业级,以前跟她对打都要放水,这次显然火力全开。路飞尽管水平尚可,却完全招架不住,被他的球吊得疲于奔命、气喘吁吁,10球能输8球。
隔壁就更是实力悬殊。庄静好菜得连发球都频频失误,左晓甚至怀疑她连球拍都没摸过。亏她前天问她会不会打羽毛球时,她居然说得出“还行”俩字。
再这么下去,路飞得被虐死,詹嘉欣得无聊死。
左晓重新分配,把路飞叫下来,让詹嘉欣和陈立卿打。
路飞累得脸色涨红,满头是汗。左晓把冰矿泉水递给他:“你先歇会儿,我去教教静好,一会儿我们两个对你一个。”
左晓拿上球拍,把一瓶水递给庄静好:“就你这水平,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叫你了。”
庄静好擦着汗说:“我明天就找个羽毛球教练!”
“不错,有志气。”左晓拍拍她的肩,笑道,“准备去哪找?”
她愣了愣:“体育学院?羽毛球馆?”
“小傻瓜。”左晓笑道,“有现成的教练你不找?”
见她一脸茫然,左晓指了指旁边。庄静好扭头,顿时睁大眼睛:“啊,你的意思是……”转念一想,又蔫下来,“他肯定不愿意教我啦……”
“不怕,这个为师帮你安排。你另外再找个教练,平时好好跟着练。”
左晓当场教了她几个基本动作,然后挥手把路飞叫上来。
她的球技在业余里算得中上,与路飞打得有来有回。但为了让小徒弟也参与进来,有的球便让她来接,结果全掉在地上。
庄静好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影响他们打球的体验,当下便有些灰心,道:“要不你们打,我下去歇会儿。”
左晓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眉毛一挑,转身喊道:“陈立卿,你教教她!”
她满满的霸气,一下把大伙儿都镇住了。左晓又命令:“嘉欣你过来,跟我双打。”说完,不由分说抓起小徒弟的手,拉她到隔壁球场,停在陈立卿面前。
陈立卿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