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篇了最好。那种文化糟粕、精神垃圾,最好永远别再污染妹妹了!
“还没有呢……”庄静好嘟嘟囔囔地说,“哪那么快嘛……”
庄昱安淡淡“嗯”了声,上楼去洗澡。当他置身于潮热雾气之中,头脸被绵密水流温柔冲刷,脑中蓦地浮现出夏日荷塘。紧接着又浮出一道如诗如画的身影,还有一张脸,一张令他过目不忘的脸。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他有些怅然地想。
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并且气温比昨天更高,隐约有了入夏的样子。穿衣镜前,左晓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天,把手中外套挂回衣柜。
考虑到今天是第一次上门授课,或许还会见到对方兄长,她决定延续昨天的打扮路线。淡妆,素发,穿上温婉知性浅蓝色衬衫裙,腰间绑带,扣子松开两颗,露出小半锁骨,搭一条极细银色锁骨链、一对银色水滴形耳环,再蹬上白色乐福鞋,整个人干净清爽如初夏雨后天空一般。最后再拎上个浅色草编包,更像好脾气的邻家姐姐。
下午三点,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左晓撑伞走在别墅小区,脸颊被热气烘出淡淡粉色,还沁出细汗。幸好今天只抹了薄薄一层轻盈粉底,加上皮肤底子好,小圆镜中的脸蛋并没有花妆。
但她还是有些懊悔,早知道应该花点时间等门卫给业主报备,让网约车司机把车开进来,而不是从门口开始全靠自己两条腿——她哪里知道,这小区竟然这么大呢?
她与庄静好开了位置共享,此刻正逐步靠近对方所在地。路上经过一面蔷薇花墙,见那鲜花开得如同瀑布,不禁驻足掏出手机。
“汪!”忽然听到一声狗叫,低头去看时,只见一只黄白小柯基咧着嘴跑过来。
小狗脖子上系着一根可伸缩狗绳,跑来时并没有遭遇牵制,圆滚滚的小肚子一扭一扭,扭出一串憨憨傻傻的可爱。
“Hello哇小可爱!”左晓情不自禁蹲下身,抚摸毛茸茸头顶。
“汪!汪汪!”小狗在伞下小声叫唤,用脸蹭她手腕,仿佛在说:姐姐用力!
左晓笑得开怀,余光瞥见侧方投下一道阴影。不由抬头,视线往上,依次扫过一条深灰色休闲裤,一件白T恤,然后定格在一张端正清俊的脸上。
四目相对,双方都怔住了。
庄昱安呼吸一凛,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看着昨夜才偶遇过的人,忘了眨眼,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好像一朵会发光的小蘑菇,仰头迎着他目光,等待他将她捧回家。又像传说中的一种神鸟,舒展着淡蓝色羽衣,即将在他面前飞起来……
左晓倒是没认出他。她只觉这狗主人长得还不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狗子好乖,几岁啦?”她笑着问。
男人挺木讷,半晌没说话。直到左晓皱眉,他才语气沉重、表情不善地说:“五岁。”
左晓在心里哼了一声。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不好相处的怪咖。之前她有个邻居就是这样,三十几岁的独居男人,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有一回她摸了他的狗一下,他嫌弃得连忙把狗绳往回拉,仿佛晚一步就要被传染病毒似的。后来,室友说那男的是个仇女癌,还在网上开了号专门辱骂女明星。
她才不自讨没趣呢!左晓起身,忽略狗主人,冲狗子挥手:“姐姐走啦,再见!”
“汪汪!”狗子急得摇起小屁股,好像在说:姐姐别走!
左晓忍住笑。转身时,一阵风掀动裙摆,白皙小腿周围荡开淡蓝色海浪。
庄昱安怔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感到心脏被一只手缓缓捏住。良久后,心间涌上一股怅然之意。
这一走,不知还会不会再遇见了。
左晓在庭院门口摁响门铃时,庄静好正在摆盘。她插了一瓶鲜花,又准备了好些吃的喝的,这会儿正捏着对半切好的草莓,在白色雕花骨瓷盘里摆成太阳花形状。
“来啦来啦!”她欢呼雀跃地跑出去迎接,挽住老师手臂将她往里带。
左晓路过用木栅栏围起的小花园,旁边摆着一架秋千椅,还有间木头搭的狗屋。进门后,又看到大量的猫狗玩具、猫爬架,宛如进了宠物乐园,但没有宠物。
屁股刚挨着沙发,手里就被塞了一杯冰饮料,“外面热吧?快喝一口,可好喝了!”
左晓低头,只见玻璃杯里澄黄剔透的冰饮滋滋冒着气泡,里头浮着菠萝、小青桔、薄荷叶,细看还有一颗话梅。
她啜饮一口,在小徒弟希冀目光中点评:“好喝,清爽。”
“这是自制的菠萝青柠气泡水,我哥——还有我,亲手做的!”庄静好献完这个宝,又端起一盘草莓,“这个是我独立完成的哟!”
左晓不由得嘴角上扬:“摆得很好看,等会儿再吃吧。”
接下来,庄静好又张罗她尝这个试那个,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她又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参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