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查清真相。”她说，“一个都不漏。”
星尘靠在何枫肩上，望着窗外无尽黑暗：“哥哥，你会杀她吗？如果真的是她创造了我们……如果她真是……母亲？”
何枫凝视着远处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紫光，缓缓抬起手掌，晶体般的裂纹自胸口蔓延至指尖。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但我知道这一枪，必须由我自己扣下扳机。”
舰身轻震，导航提示音响起：
【已抵达目标区域。第七实验区入口开启。】
众人站起，穿戴装备，走向舱门。
何枫按下解锁键，金属闸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深渊的幽暗通道.
第1468章准备好了吗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轮廓，门前悬浮着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状装置.
小萤戴上神经接口，回头看向少女：“准备好了吗？”
少女点点头，嘴角扬起那抹稚嫩却锋利的笑容。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迈步向前，声音清脆如铃：
“妈妈，我来找你了这次，轮到我说‘对不起’。”
金属通道中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电子腥气。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整座遗迹正在沉睡中呼吸。
星尘走在最前，神经接口的线路在她后颈闪烁蓝光，电流顺着脊椎窜动，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拨弄她的记忆。
“左边。”她突然说。
众人停下。
“什么左边？”小宇皱眉，脉冲枪抵在肩窝，“你看到什么了？”
“我听见了。”她闭眼，“有个声音在念编号……M-07832……她在哭。”
林朔眯起眼：“深海高压下产生幻听很正常除非你是真听见了死人说话。”
“我没疯。”星尘睁眼，瞳孔已泛起淡银色，“她就在墙后面。你们不信可以扫描。”
小萤迅速调出便携式声波成像仪，贴上金属壁。几秒后，屏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形轮廓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嵌在墙体内部。
“休眠舱……还在运行？”何枫低声道。
“不，”小萤脸色发白，“它们早就死了。但这些脑电波信号……是残念。她们的记忆碎片还在循环播放。”
“所以这里不是基地。”少女缓缓前行，指尖划过冰冷墙面，火花轻溅，“这是坟场里的墓碑。”
突然，前方通道裂开一道缝隙，紫光涌出，照亮了一行镌刻在岩壁上的文字：
“选择之前，请记住你曾为人。”
“又是凯拉的谜语？”林朔冷笑，“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写个诗就能让我们感动到自杀？”
“这不是诗。”何枫伸手触碰那行字，晶体裂纹蔓延至掌心，“这是权限验证。她在测试我们是否还保有‘人性’。”
“人性？”小宇嗤笑一声，“老子现在只想知道谁该死。要答题是吧？来啊！第一题：被亲妈亲手送上手术台算不算人性缺失？”
话音未落，整个通道骤然扭曲！
墙壁如活物般蠕动，金属熔化重组，眨眼间变成一间雪白病房四周遍布医疗设备，中央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约莫十岁，全身插满导管，双眼紧闭。
“这是……我的记忆？”星尘后退一步。
画面启动。
门开了。凯拉走进来，依旧是那袭白袍，面容依旧模糊。她俯身，轻轻抚摸女孩额头。
【记录日志：M-0实验体第114次觉醒测试。】
【情感剥离程度：97%。】
【结论：接近完美。允许进入最终阶段。】
“不……”星尘捂住耳朵，“停下！我不想再看！”
可影像继续。
小女孩猛然睁眼，银瞳爆闪！她尖叫，不是语言，而是一串高频代码直冲天际。整个房间剧烈震动，仪器爆炸，血雾四溅.
第1469章只要你听
凯拉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躲。
“对不起。”她说，第一次流泪，“但我不能让你痛苦地活着。”.
镜头切换。
黑屏。
然后是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温暖的日光洒进花园，一个小男孩正在堆沙堡，母亲蹲在一旁笑着鼓掌。那是小宇。
“妈……我们明天还能来吗？”小男孩抬头。
“当然，宝贝。”女人温柔地说，“只要你听话，永远都会有人爱你。”
下一秒，天花板崩塌，火焰吞噬一切。穿白大褂的人影站在废墟外，冷静记录：“F-0426清除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