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有了。可能是……别的孩子传给我的。”

    林月猛地站起身：“这就是新的广播！不是系统发出的指令，而是我们之间互相传递的声音！她在用歌声接收信号！”

    “那就让她唱。”何枫望向小萤，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唱到哪，我们就走到哪。”

    小萤点点头，声音渐渐放大：

    “月亮藏进云里面.

    因为害怕被剪成线

    可星星不怕我不怕

    只要一句真话就能点亮夜晚”

    歌声飘散开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沿途那些曾贴满“禁言令”的废弃公告栏，竟开始自动浮现文字：

    「我也想说话」

    「我儿子去年被带走」

    「我丈夫的名字是陈岩」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痕与痛楚。

    而在不远处的沙丘背后，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是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少年，手里攥着一只断裂的口琴。他脸上没有表情，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却死死盯着小萤的方向。

    他抬起口琴，贴到唇边。

    没有音符响起，但他嘴巴开合，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着那首歌。

    林月察觉到了异样：“有人……在回应我们。”

    何枫眯起眼：“不止一个。”

    果然，四面八方，陆续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敲击。

    有节奏的敲击。

    来自地下？来自墙壁？来自早已废弃的通风管道？

    咚、咚咚、咚咚咚

    三短两长，是街头涂鸦圈里百年未断的暗号：我们在听。

    小宇激动地大喊：“你们看见了吗？他们不是沉默！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敢先开口的人！”

    小萤停下歌唱，望向那名吹口琴的少年，轻声问：

    “你能……帮我把这首歌，传给更多人吗？”

    少年没有回答。

    但他摘下眼罩，露出底下连接着金属导管的空洞眼窝。他将口琴放进那个洞里，然后

    一阵扭曲却清晰的音浪爆发而出，竟与小萤的歌声完美和声！

    紧接着，更多声音加入进来：

    铁管敲击声、石头碰撞声、甚至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它们汇聚成一支原始却澎湃的乐队，托着那首新歌，冲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电子屏上的警告文字开始错乱：

    【检测到未知旋律】

    【情绪污染扩散中】

    【启动紧急压制程序失败】

    【系统错误：共鸣超出阈值】

    轰！！！

    又一座铁塔炸裂，火花如雨洒落。

    小萤握紧铃铛，声音清亮：

    “哥哥，我们是不是……已经在改变世界了？”

    何枫大步向前，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帜。

    “不是‘是不是’。”他说，“是这才刚刚开始。”

    小宇一把扛起妹妹，咧嘴大笑：“走！咱们去首都！把那个什么终审官的椅子砸了当柴烧！”.

    

    第1415章疗养院的废墟

    林月追上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那片曾是静语疗养院的废墟。在最后一块倾倒的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谢谢你们来接我回家。」

    她嘴角微扬，转身跟上队伍。

    队伍行进在越来越湿润的海风中，身后，沙地上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像是某个看不见的孩子，正悄悄跟在他们脚印之后书写：

    「下一个醒来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