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的“正确”。
而在正中央,悬浮着一具苍白的人形。
全身由透明晶体构成,五官模糊,却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
它没有耳朵。
因为它,就是“听”的本身.
“错误声音。”它开口,声如万钟齐鸣,却冰冷无情绪,“你已被审判。律令即存,秩序永恒。”
小宇站在它面前,胸口音核剧烈震颤。
“你说声音要有律。”他低声说,“可人,生来就不守律。”
他抬起手,指尖轻颤。
“心跳乱过,呼吸喘过,哭的时候破音,笑的时候接不上气……这些,都是错吗?”
晶体人微微偏头:“皆为杂音。清除即净。”
“那我问你”小宇忽然笑了,“你,哭过吗?”
对方沉默。
“你听过孩子叫妈妈吗?听过恋人说废话吗?听过老人讲那些没人爱听的老故事吗?!”
他声音渐高。
“你没有!因为你从不是人!你只是律法堆出来的怪物!”
“闭嘴。”晶体人抬手,“静音程序,启动。”
无形波纹扩散,小宇的身体瞬间僵直,声带如被铁钳夹住。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见了吗?”晶体人冷漠道,“反抗无意义。世界终将归于纯粹之音。”
可就在这时
“啊!”
一声嘶哑的呐喊,撕裂了寂静。
是何枫!
他不知何时竟追了上来,铁锤狠狠砸在音律之网上,裂纹四溅!
“老子……不识谱!!”他怒吼,“老子只会骂人!!”
“滚出去!”
每喊一字,锤砸一次。那不是音律,不是节奏,只是最原始的愤怒咆哮。
但,有效。
小宇喉咙一松,猛地吸气!
他知道,不能唱“好听”的歌。
得唱“像人”的歌。
他闭上眼,不再控制音准,不再讲究技巧,只是张口
唱出他记忆里最不堪、最难听、最狼狈的一段声音:
是他十二岁发烧时,躺在漏雨的屋子里,喉咙肿痛地哼着哥哥教的童谣,跑调、断气、重复、哽咽……
“小星星……亮晶晶……哥哥……你在哪里……”
不成调,不连贯,带着鼻音和咳嗽。
可这声音,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插进了神律的心脏!
晶体人猛地捂住头,全身出现裂痕。
“不……不可能……这……是噪音……是病态……必须清除……”
“对!”小宇睁开眼,泪流满面,“这是病!是思念的病!是想家的病!是活着的病!”
他声音越来越响:
“你清不完的!因为只要有人还痛、还爱、还想念,就会有这种‘病态’的声音冒出来!你就算是把全世界封进玻璃罩,也挡不住一颗心在黑夜里轻声喊妈妈!!”
“啊啊啊啊!!!”
他放声嘶吼,不是歌,是哭,是叫,是所有被压抑情感的总爆发。
音核炸裂!
金黑光芒席卷虚空,神律之网寸寸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