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鸣看着那铃,忽然笑了:“所以……还得再走一趟?”
“你不行。”小宇一把按住他,“你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去了就是送死!”
“我有琴。”阿鸣轻轻抚摸那把七孔笛与断琴合铸的新器,“它听真心。”
“我有火。”红裙甩出一串火链,“烧他娘的嘴!”
“我有锤。”何枫扛起战锤,咧嘴,“专治复读机!”
林月拨动琴弦,鲜血滴落在弦上,泛起暗金波纹:“还有我。”
小宇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真是够呛。”
“彼此彼此。”红裙一把搂住他脖子,“走吧,小哑巴,带你哥去抢回他的声音。”
一行人踏向钟楼深处.
黑暗中,无数铃舌微微颤动,仿佛在窃窃私语。
忽然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通道尽头轻轻哼起歌来。
依旧是五音不全,依旧是跑调严重。
但这一次,歌声中混入了一丝冰冷的金属回音。
像是无数人在齐声低语
“静,是福。”
小宇猛地停步,脸色煞白。
“糟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新始音之童’。”
阿鸣握紧琴笛,缓缓抬头。
他不能说话。
但他,还能奏响。
就在这时,弟弟忽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哥,还记得咱妈教的那首童谣吗?”
阿鸣一怔,缓缓点头。
小宇咧嘴一笑,指尖轻轻一勾琴弦
嗡!
一声清越的颤音,撕裂了黑暗。
“那咱们……一起唱。”
“哥,还记得咱妈教的那首童谣吗?”
阿鸣怔住,眼底骤然翻涌起久远的光土灶旁的火苗摇曳,陶壶咕嘟作响,母亲一边搅着米粥,一边哼着那支跑调的曲子。那时小宇还不会说话,就坐在门槛上,咯咯笑着用手拍地打节拍。
他喉咙动了动,发不出声,却用指尖狠狠压下琴笛第一孔。
嗡
一个颤抖却坚定的音符冲出琴身,像春冰乍裂,刺穿层层叠叠的铃语低喃。
“静,是福……”黑暗中,无数声音还在重复,但那旋律已开始扭曲,仿佛被什么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小宇笑了,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抓竟凭空拉出一根泛着微光的银线,那是他多年无法发声却从未断绝的“默想之音”。
他将银线缠上琴弦,低声:“我替你唱。”
音起。
【月光光,照河塘,
哥哥撑船过野江。
不为鱼,不为网,
只为弟弟丢的响。】
歌声稚嫩、歪调,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烧灼灵魂的温度。
阿鸣的瞳孔剧烈一震这根本不是他们小时候唱的版本!母亲唱的是“弟弟丢了鞋”,不是“丢了响”!
可小宇偏偏改了词。
因为他从不是那个“丢了声音的孩子”。
他是主动割断声带,把“声核”藏进Silence心脏里的人质,是用三百年孤寂为锁,只等一人以真心奏破禁制的……火种。
琴笛跟着颤鸣,七孔齐震,残影浮现无数被吞噬的声音在此刻复苏,化作透明人影环绕他们四周,低声应和。
“静,是福!”黑暗中传来尖叫,通道两侧的墙壁猛地裂开,钻出一个个披着白袍的身影.
第1318章洁净你大爷
他们脸上没有面具,却张着嘴,发出完全一致的声音,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静,是福!归于无言,才是洁净!”
红裙冷笑:“洁净你大爷!”
火链甩出,如赤蛇腾空,将扑来的白袍人卷住,猛然一扯“轰”地一声,那人浑身自燃,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焦炭。
“他们身体里有黑铃!”林月琴声急转,金光如刃划过,另一个白袍人脖颈处“叮”地爆出一枚漆黑小铃,随即整个人瘫软倒地。
“操,真成铃铛罐头了!”何枫抡锤怒吼,“谁再念‘静是福’,老子锤他嘴里塞八个铃铛!”
锤落如雷,砸在通道地面,蛛网般的裂痕中喷出黑烟,隐约有无数细小铃舌在裂隙中缩回。
小宇喘了口气,低声对阿鸣说:“他们在用‘始音之童’激活新律那孩子是自愿的。他以为‘安静’能治好他母亲的疯病。”
阿鸣猛地抬头,眼神骤厉。
小宇点头:“对,就像当年我一样。他们专挑心软的孩子下手。”
琴笛再度嗡鸣,阿鸣指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