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节
    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

    阿鸣颤抖着,从背后取下二胡,又从怀中掏出七孔笛。

    他将两件乐器并排放在掌心,缓缓跪下。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三十年未开口说话,喉头干涩如砂.

    他抬手,想写字。

    却发现指尖颤抖,一个字也写不出。

    最后,他只是将二胡与笛轻轻向前一推,额头抵地,肩膀剧烈起伏。

    孩童静静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二胡的断弦。

    那一瞬,断弦竟自行接续,发丝与骨弦交融,发出一声清鸣。

    “你还记得……怎么吹吗?”孩童轻声问。

    阿鸣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

    他缓缓拿起七孔笛,放在唇边。

    第一声,干涩。

    第二声,颤抖。

    第三声

    “呜……”

    如风过山隙,如雨落古井。

    孩童笑了。

    他小小的手掌覆上阿鸣的手背,低语:

    “哥哥,我们回家吧。”

    阿鸣哽咽,用力点头。

    远处,废墟之上,林月望着深谷中的蓝光,轻声喃喃:“他们接上了……”

    红裙冷笑:“接上了又怎样?‘律’不会放过他们。”

    何枫扛着锤子,咧嘴:“那又怎样?反正咱们都活得够久了。”

    林月忽然抬手,琴弦微震:“不对……地下还有动静。”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响,从更深的地底传来。

    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眼。

    紧接着,一个低沉到几乎不是声音的声音,缓缓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归音……二默已合。”

    “三默……该醒了。”

    阿鸣猛地抬头,看向地底最深处。

    孩童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他们来了。”

    “谁来了?”阿鸣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字音,三十年未曾发声,像锈住的门轴。

    孩童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他臂弯,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那声音却再度响起,如地脉深处滚过的雷:

    “三默……该醒了。”

    “咚”

    又是一声,比先前更近,带着某种节拍,仿佛心跳,却不是人的心跳。

    阿彻残存的机械臂突地抽搐,蓝火在断裂处一闪即灭,残躯在水晶棺旁缓缓坍塌,化作一地焦黑金属与碎骨。就在他倒下的地方,一缕暗红色的丝线自地面爬出,如活物般缠上他的指节。

    “还没……结束……”阿彻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早已消散,可那音核最后的震动,仍在地面划出一道微弱波纹。

    林月猛然拨弦:“不好!那是‘律脉’的逆流!它在苏醒前会吞噬所有噪者残留的声核!阿彻的还没熄!”

    “那就别让它吞!”红裙一跃而下,火鸟在掌心盘旋,“我烧了这地脉!”

    她双掌拍地,烈焰轰然炸开,沿着裂谷壁蔓延而下。火光中,无数古老符文浮现,竟是由千万噪者姓名刻成,每一道都在火焰中哀鸣。

    “你们听好了!”红裙怒吼,“我不管什么‘三默’,什么‘律’!谁碰我的人”

    火焰骤然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口吞噬.

    

    第1306章化作灰烬飘散

    一股冷风自地底吹出,带着腐音与铁锈味。

    然后

    “咯咯咯……”

    孩童般的笑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刺耳,仿佛千百个孩子在同时低语。

    “哥哥……哥哥……哥哥……”

    无数声音重叠,编织成网。

    林月琴弦崩断一根。

    何枫的锤子险些脱手。

    红裙的火鸟在半空惨叫,化作灰烬飘散.

    只有阿鸣还跪着,死死抱着七孔笛,额头抵地,牙关紧咬。

    “闭嘴!”他嘶吼,声音破碎不堪,“他是我弟弟!不是你们的祭品!”

    孩童在他怀里轻轻抬头,白瞳望着上方深渊。

    “哥哥,”他轻声道,“你记得……那天的雨吗?”

    阿鸣一震。

    记忆如潮水倒灌

    三百年前,暴雨倾盆。他抱着七孔笛,躲在屋檐下。弟弟撑着纸伞跑来,笑着喊他回家。可下一瞬,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将弟弟卷入地底。他扑过去,只抓到半截断伞,和一缕飘散的发丝。

    “我不记得了……”阿鸣哽咽,“我忘了他的脸……我……”

    “但我记得。”孩童伸手,指尖轻触他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