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鸣闭目,唇未动,可那笛中之音,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出,竟是七种声音的合体
有林月的琴裂之锐,有阿彻的钟震之浑,有何枫的怒吼之烈,有红裙铃焚之炽,有未终刀鸣之冷,有何枫破阵之智,有音神余音之煌。
七音归一,直逼塔门!
“不可能!”音魇猛地捂住喉咙,那缝合线竟开始渗血,“这不可能!第十音早已断绝,你凭什么……凭什么重启‘愿之律’?!”
阿鸣睁开眼,目光如刀。
他抬手,在空中写下三个字
“我愿说。”
塔门,在轰鸣中,裂开一道细缝。
何枫咧嘴,一拳砸向阿鸣肩膀:“操!小哑巴,你终于‘说’了!”
阿鸣看着他,无声地笑了。
远处,断律树最后一片枯叶,悄然飘落。
而律塔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
像是一颗被封印了三十年的声音之心,正在苏醒.
第1283章裂开的门缝
音魇站在塔顶,望着那道裂开的门缝,喃喃低语:
“你真以为……静律之心,是你们能唤醒的东西?”
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喉咙缝合线突然一寸寸裂开,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从深处缓缓传出:
“它……从来不是‘心’。”
“它是‘口’。”
“而它……即将开口。”.
塔门的裂缝如蛛网蔓延,黑雾从内涌出,似有无数低语在其中嘶吼,却又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
阿鸣站在最前方,竹笛仍抵在唇边,金光如丝线般缠绕他全身,却在颤抖。
“他撑不住!”林月厉声喊道,“七音共鸣太耗心神,他的身体不是容器,是血肉!会碎的!”
“那就接住他!”何枫怒吼,一把扑上前,背脊撞上阿鸣后背,将他整个人扛起,“老子扛过比这重的尸体!小哑巴,你给我撑住,曲子才刚开头!”
阿鸣的瞳孔微微颤动,指尖微动,在何枫肩上轻轻点了三下。
“你他妈又想说啥?”何枫龇牙,“别写别画了,有屁就放!”
可就在这瞬,阿鸣的手突然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波纹
林月猛然瞪大眼:“是‘变调符’!他在改律他要把七音合一变成‘七音轮转’!”
“操!”何枫猛地将谱卷摔在地上,一脚踩碎封印石,“我来给你转律纹!林月,第九弦给我续上共鸣!阿彻,三秒后砸第七音柱,给我把地脉震上来!”
“收到!”阿彻怒吼,钟锤高举,全身肌肉暴涨如铁铸,“老子砸的不是柱子,是这狗娘养的规矩!”
“轰!”
钟锤落下,第七音柱应声爆裂,一道赤色音流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刹那间,天地变色。
红裙手腕一抖,火铃赤焰暴涨,化作火链缠住升腾的音流:“我的火,烧的是谎言!音魇你缝住的不是声音,是千千万万人想喊却喊不出的痛!”
她猛然跃起,火铃甩出,烈焰如瀑,直扑塔门裂缝!
“叮!”
一声清响,火铃竟在半空凝滞,被一道无形之墙挡住。
音魇立于塔顶,黑袍翻飞,喉间裂缝已完全撕裂,一道漆黑如墨的“声线”缓缓探出,宛如巨口之舌。
“你们以为……‘愿之律’是自由?”那不属于他的声音冷笑,如千人低语,“它不过是‘静律之口’的第一道牙。而你们……正把肉送进嘴里。”
阿鸣猛然抬头,眼中金光暴涨。
他抬手,猛地在自己心口一指
嗡!
竹笛自发飞起,悬于头顶,笛孔中一道纯白光流冲天而起,竟与断律树遥遥呼应!
“他要借树魂!”未终瞳孔一缩,“疯了!那棵树三十年没响过,强行共鸣,会把他经脉震成粉末!”
“所以他才让我们在前面顶着。”何枫咧嘴,满口血沫,“小哑巴从不一个人唱。他是指挥,我们是声带!都他妈听好了谁要是敢退后一步,老子死也不让他的名字进我的战歌!”.
第1284章非人的嘶吼
林月冷笑一声,指尖猛然划过断肠琴残弦,血珠飞溅,琴面竟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赵家失传的‘逆魂谱’……老子今天拿命续上!阿鸣,第九弦归你!”
琴音乍起,不再是单一音色,而是如百人齐哭、千人齐怒,直冲塔门!
“轰!”
塔门裂缝再次扩张,一道猩红光芒自内透出,仿佛有巨眼正在苏醒。
音魇仰头,发出非人的嘶吼:“静律之口,吞噬伪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