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亮得像星子落进了深井。

    “他们要我们闭嘴，”何枫抬手，金纹在掌心流转，仿佛有万千声音在低语，“可我们一开口，律碑就裂了；我们一唱歌，静域就碎了；我们一句童谣，就能唤醒三百七十二颗死寂的心。”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近乎狂妄的笑：

    “那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唱？”

    “能！！！”男孩猛地高喊，声音穿透地牢穹顶，“我要唱给妈妈听！！我要唱给天上看！！我要唱到执律殿塌！！！”

    “好！”初声猛地跳上石台，一脚踩在断裂的锁链上，双刀往肩上一扛，“老子今天就当你的头号保镖！谁敢捂你的嘴，老子砍他十指！谁敢封你的喉，老子劈他天灵盖！”

    “我也来！”红裙一甩，血焰在脚下画出一道符，“这嗓子是拿命换回来的，现在该换他们喊疼了！”

    林月冷冷抽出腰间断弦，搭在指尖：“律碑说‘声即罪’，那我们就以声为刃，一嗓一刀，割了它的命脉。”

    阿彻已经敲起了鼓没有鼓槌，就用手掌猛拍胸口，咚！咚！咚！节奏如战鼓擂心。

    “来啊！”他吼着，“谁还想当哑巴？谁还想跪着听令？今天咱们不逃了！咱们反了！！！”

    “反了！！！”老者拄着拐杖怒吼，“我赵文昭今日重开喉咙，第一句诗，便是檄文！！”

    “我也反了！”少女抹去嘴角血痕，声音嘶哑却昂扬，“我娘教我的摇篮曲今天要变成葬歌！！！”

    “操！爽快！”满脸伤疤的男人一把撕下脸上的残布，露出整张被烙铁毁掉的脸，“老子姓张，叫张大嘴！从今往后专门咬律法的喉咙！！！”

    “三百七十二人，”未终终于开口，刀尖挑起一缕风，“一人一声，就是三百七十二道刀光。若全城共诛之……”

    他冷笑，火焰顺刀身攀爬：

    “那我们就诛了全城的沉默！！！”

    地牢震动，仿佛大地都在回应这股怒潮。碎石滚落，墙壁裂开，一道道曾被封死的通道轰然崩塌，露出通往地表的阶梯。

    阶梯之上，是黑城的夜。

    风从裂口灌入，带着铁锈与尘灰的味道，却也带来了远处街巷中细微的骚动有人听见了地底的嘶吼，有人摸着喉咙怔怔流泪，有人悄悄撕开了缝线.

    

    第1254章我们不是逃犯

    “他们醒了。”林月轻声说。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何枫转身，走向阶梯，“我们不是逃犯，是号角。现在，该吹响第二声了。”

    “等等！”男孩突然叫住他，声音颤抖，“沈哥哥……我……我想改歌词……”

    众人回头。

    男孩站在石台中央，月光照在他脸上，小小的身体投出长长的影子。

    “妈妈说黑夜再长，也会有天亮……”他低声念着，然后摇了摇头，“可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还在黑夜里。”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所以我想唱‘黑夜越长，越要大声唱！’”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随即，初声哈哈大笑：“行！就这么唱！唱得越大声，黑夜越怕咱们！”

    “唱！”阿彻一掌拍地，鼓声轰然炸响，“第一句黑夜越长，越要大声唱！！！”

    “黑夜越长，越要大声唱！！！”三百七十二人齐声怒吼，声音顺着阶梯冲上地面，震得城墙上巡逻的守卫踉跄跌倒！

    “第二句喉咙破了，也要吼出光！！！”

    “喉咙破了，也要吼出光！！！”

    “第三句律碑说不，我们就偏要唱！！！”

    “偏要唱！！！”

    歌声如刀，如火，如雷，一路撕裂黑暗，直逼执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