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节
    林月忽然抬手,断弦在风中轻震:“不对他们不是全想说话。”

    她目光锁定前方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披着破旧灰袍,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喉咙剧烈起伏,仿佛在忍受某种剧痛。

    “别……别唱了……”那人嘶声低语,声音扭曲,“求你……让我聋下去……我不想听见……我不想记得……”

    “记得?”未终眯眼,“记得什么?”

    何枫望着那人,忽然身子一颤。

    他看见了透过风雪,透过那人的灵魂。

    记忆的碎片如针,刺入他的意识。

    一间暗室,烛火摇曳。

    一个小女孩跪在律碑前,背脊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律文的刻痕流淌。

    执刑者的声音冰冷:“律不容情,声即是罪。你若再哭,便割舌。”

    女孩咬唇不语,可眼泪无声滑落。

    下一瞬,她的喉咙被一道银光贯穿缄口咒落下,声音被彻底剜去。

    那女孩……就是眼前这个捂耳的老妪.

    

    第1245章痛才对

    “她……她不想记起。”何枫喃喃,心口发闷,“因为她记得太痛了。”

    “痛才对!”初声怒吼,一把将何枫往上托了托,“你们被他们割了喉咙、打了脊背、塞进黑袍当牲口!现在好不容易听见了,反倒想继续当哑巴?!”

    老妪猛然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初声,嘴唇颤抖:“你……你不明白!声音……会招来律的追杀!我活下来,是因为我不叫!我不喊!我不哭!现在……现在又要我开口?我宁可死!!”

    “那就死!”红裙突然厉喝,血焰暴涨,“但别在这儿哭嚎!你的沉默,只会让下一个孩子被割喉!”

    老妪浑身剧震,捂住耳朵的手缓缓松开。

    风雪中,一道低哑的呜咽,终于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我……我娘……死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可我没听见……我没听见啊……”

    她忽然跪下,手掌狠狠抓进雪中,指甲断裂,鲜血混入白雪.

    “我想……听见她最后一声……我想……我想喊她一声娘!!”

    话音落下,她喉咙上的缝线,竟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血,顺着脖颈流下。

    接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她口中炸出!

    虽不成调,却如惊雷炸响在雪原上空。

    刹那间,天空乌云翻涌,一道律纹般的金光自天而降,直劈而下!

    “律罚之眼!!”何枫暴喝,“他们发现‘无声者’发声了!”

    金光如剑,直指老妪。

    就在即将命中之际

    “铛!!!”

    一道清越的笛音凭空响起。

    何枫不知何时已从初声背上滑下,跪在雪地,双手捧着那支温润骨笛,横于唇前。

    没有气息,没有呼吸。

    可笛音却响了。

    一道无形的音壁自笛中荡出,硬生生将那道金光震碎!

    “他……用意念在吹笛?!”林月瞳孔骤缩。

    “不。”骨笛轻语,“他在用‘声种’播音。每一个听见的人,都是他的共鸣者。他们的声音,就是他的力量。”

    何枫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支笛。

    笛音不断,如潮水般一波波推向四野。

    越来越多的“无声者”抬起头。

    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少年,猛地扯断颈间铁环,喉咙撕裂,嘶吼出声:“我叫……阿念!!”

    一个被缝住嘴巴的女人,用牙齿生生咬开线脚,血流满面,哭喊:“我想唱歌……我想唱给我女儿听……”

    一个年迈的执刑者,突然丢下手中律杖,跪地痛哭:“我执行了三十年律令……可我……我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忘了怎么念……”

    声音,越来越多。

    像沉寂千年的冰河,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

    轰然炸响。

    天空中的律纹金光疯狂闪烁,似在震怒,又似在恐惧。

    “他们在害怕。”未终冷笑,刀锋燃起赤焰,“律法最怕的,不是反抗,是‘记得’。一旦他们记得自己是谁,律就不再是神。”

    “所以……”沈无音望着何枫颤抖的背影,轻声道,“你这一曲,不是战斗,是唤醒。”

    何枫没有回答.

    

    第1246章流动的银光

    他只觉心口一热,那支骨笛竟开始融化不是化为液体,而是化作一缕缕流动的银光,缠绕上他的手指,渗入他的皮肤。

    “声种……已融入血脉。”笛音最后一次响起,随后彻底归于沉寂,“从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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