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节
。”

    “闭嘴!”左侧那人怒吼,音刃划出刺耳鸣响,“我们是秩序的守护者!你们才是混乱之源!”

    “秩序?”林月冷笑,“让死人闭嘴,让活人失声,这就叫秩序?”

    未终摇头:“你们听着的律令,是三百年前一个人定的。可你们,已经忘了自己也曾想唱一首歌。”

    沈无音冷冷看着他们:“你们手里的音刃,用的是被销毁的乐器残片。每一刀砍下,都是在杀掉过去的自己。”

    三名执律者颤抖起来。

    初声举起玉笛,轻轻吹出一段旋律短,简单,却温暖得像阳光落在屋檐。

    那是《小雏燕》,最基础的启蒙曲,每个学乐的孩子都会的第一首。

    三名执律者的音刃,竟在笛音中微微震颤,发出共鸣。

    “我……”其中一人喃喃,“我娘……也教过我这首……”

    “滚开。”红裙不耐烦了,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要么杀我们,要么加入我们,别在这儿演悲情苦情剧!”

    那人跪倒在地,音刃“当啷”落地。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最终,也缓缓放下了武器。

    “钟声……是我们同门敲的。”其中一人低声道,“东城三十六阁,已有十七阁响应。有人在城中放出了《失名字谱》,有人在墙上刻下禁曲……”.

    

    第1219章沉默的代价

    “有人说……”他抬头,看着初声,“‘沉默的代价,我们付得太久了。’”

    初声点点头,收起玉笛.

    “带路吧。”

    一行人穿过废墟,登上地面。

    夜风扑面,带着尘土与远方烟火的气息。

    抬头望去

    东边天际,火光冲天。

    那是京城的方向。

    三十六座钟楼,已有大半亮起灯火,钟声不绝于耳。

    而在那最高处的律监总塔之巅,一道身影独立月下,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骨笛,正缓缓抬至唇边。

    初声瞳孔一缩。

    “……爹?”

    那身影微微侧头,仿佛隔着十里风尘,望了过来。

    下一瞬,骨笛轻响。

    一道漆黑音波如毒蛇般撕裂夜空,直扑而来!

    何枫怒吼:“小心!”

    沈无音厉声:“是‘噬音’!别让它近身!”

    初声猛然举起玉笛,六人迅速围成一圈,音墙瞬间成形!

    “轰!!!”

    黑音与音墙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

    风中,那道遥远的身影开口,声音如冰入骨:

    “初声,我的孩子。”

    “你终于,也走上了这条路。”

    “可你真以为”他轻轻一笑,“就凭你们七个人的声音,能吵醒一个装睡的天下吗?”

    “能吵醒那我就吵给你看!”

    初声猛地咬破舌尖,鲜血喷洒在玉笛之上,整支笛子骤然泛起温润血光。那光如同初春第一缕破冰的溪水,竟将黑音的侵蚀缓缓推开。

    “呵……”那月下身影低笑,“以血养笛,逆律而奏。你倒真是我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初声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如钉入地,“你是律监,是杀人封口的刽子手,不是我爹!”

    风起,火光映红半边天幕。

    何枫啐了口血沫,咧着嘴笑:“吵什么父子情?他要杀你,你就吹死他!你爹又怎么样?老子娘还在坟里哭你呢!”

    林月冷笑,断弦缠指:“执律者都学会装深情了?三百年前钉沈无音时怎么不说‘心痛’?现在装什么大善人?”

    沈无音一言不发,已将断琴置于膝上,十指残肢血肉模糊,却稳如磐石。

    未终闭目,双手结印于心口,无声之音如涟漪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