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后退一步,抬手,在自己胸口重重一拍。
“砰。”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白骨。
再拍心。
再指。
一次,又一次。
像是在说:我在这。你也能听见。
白骨缓缓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笛,忽然,一滴黑泪,从它的眼眶滑落。
“它……哭了?”念安喃喃。
未终轻叹:“不是哭……是封印……在裂。”
就在这瞬间
白骨猛然抬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它双手高举《静世律》,整具身体轰然自燃,幽黑火焰中,它的声音终于响彻所有人灵魂:
“我曾是……初代异调者……我写下第一声‘静’……只为阻止战火……可律监夺走它……变成枷锁……”
“我被困此地……三百年……等一个……不肯闭嘴的人……”
“等一个……愿意抱我,而不是杀我的人……”
它的火焰越来越盛,而《静世律》开始崩解,一页页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现在……”白骨的声音渐渐微弱,“轮到我了……”
它最后看向初声,指骨轻轻一弹
那截玉笛飞起,落入初声手中。
刹那间,天地失声。
不是静,是空。
所有音魂停在半空,所有残器悬而不落,所有人屏息。
然后
初声缓缓抬起玉笛,凑到唇边。
他没有吹。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
那一瞬,风起了。
一道极细、极柔的音,自玉笛孔中溢出,如初春的第一缕溪流,如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如恋人耳畔的第一句情话。
它很小。
可它存在。
“听……到了……”林月颤抖着,指尖抚上耳垂,“我……我听见了……”
何枫猛地抱住头:“这他妈……是我的村子里,我妈哄我睡觉那调子……!”
何枫眼泪狂流:“爷爷……你听到了吗……老子……老子终于吹出来了……!”
念安跪地,黑琴在她手中化为灰烬,可她笑了:“娘……你的《挽歌调》……回来了……”
未终仰头,玉哨无声,可他的唇在动:
“……欢迎回家。”
红裙走到初声身边,看着他手中的玉笛,轻声问:
“接下来呢?”
初声低头,看着玉笛,又抬头,望向那座正在崩塌的乐宫废墟,轻声道:
“我们重建。”
“不是乐律殿。”
“是”
“声命由我。”
红裙咧嘴,一脚踹向半空的灰烬:
“那还等什么?!”
初声举起玉笛,对准天际,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屏息。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女声,自废墟深处幽幽响起:
“等等。”
他们回头。
一道白影缓缓走来,素衣如雪,发如月光,手中抱着一把断裂的七弦琴。
她看着初声,目光深邃如渊.
第1209章你们得先找到
“你吹出的音……”她轻声道,“只能唤醒沉睡的,无法复活死去的。”
“若真要‘声命由我’……”.
她指尖轻抚断弦,抬眼,唇角微扬:
“你们得先找到‘终焉调’。”
“终焉调?”何枫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泪,冷笑一声,抬脚碾碎脚边一块焦黑的石板,“又是哪个破笛子、烂古书里藏的狗屁秘辛?老子听够了!”
那白衣女子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断裂的琴弦在她指尖轻轻震颤,竟发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共鸣极细微,却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念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这音……和《静世律》崩解时的频率……一样?!”
未终闭眼,玉哨无风自动,旋即睁眼,声音低沉:“不对……不是一样。是……相反。”
“正反相生,死灭为始。”白衣女子淡淡道,“你们以为‘静’是终结?错了。‘静’是沉睡的起点。而‘终焉调’是唤醒沉睡之死的唯一旋律。”
何枫咧嘴,满口血牙咬得咯吱响:“所以你是说,我们现在吹的、弹的、喊的……都是活人的声音?那些真正死透的……比如我娘、念安她娘、何枫的爷爷……他们,连魂都没了?”
女子点头,目光落在初声手中的玉笛上。
“你吹出了‘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