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老者瞳孔剧缩,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我抽走了‘听’,他们怎么还能发声?!”
未终站在废墟最高处,玉哨离唇,声音如风般飘入每个人心底:
“你把音当成律法,当成秩序,当成可以锁、可以烧、可以杀的东西。”
“可音,是活着的证明。”
“只要还有人痛,有人恨,有人还想哭、想笑、想喊”
“你们的‘静’,就永远……封不住。”
白发老者怒吼,黑音核猛然膨胀,试图将整个空间彻底冻结。可就在那死寂即将压垮一切时
初声动了。
他一步步走来,赤脚踏过玉笛的残片,每一步都留下血印,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不再举笛,而是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
没人听见,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声响。
然后他又扇了一巴掌,更重。
再一巴掌,嘴角裂开,血流满面。
他笑了,指着虚空中的老者,用口型一字一字地说:
“你……听……不……见……我……可……我……在……打……你。”
红裙突然爆笑,转身对众人吼:“他打他了!你们看见了吗?!那老东西脸都绿了!!”.
第1205章被活埋的乐宫
何枫跳起来,一脚踹向空中:“老子也来!看招精神耳光!!”
他抡圆了胳膊,狠狠扇出一记空响。
林月冷冷一笑,割开手腕,将血甩向天空:“这一滴,祭三百年前被缝嘴的姐姐。”
“第二滴,祭被活埋的乐宫。”
“第三滴”她猛然抬头,眼神如刀,“祭老子此刻还在跳的心!”
血珠悬浮,却在静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如同三记耳光,狠狠抽在“静世之核”上。
“咚!咚!咚!”
三声心响,无人听见,却让黑音核的裂痕瞬间蔓延.
何枫猛地将锈笛插进地缝,双手一拍地面:“老子不吹了!老子要让这地自己唱!!”
地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音魂破土而出是个被铁链缠绕的孩子,手里抱着一具烧焦的童笛。他张嘴,无声地吹出第一音。
刹那间,所有断裂的命柱共鸣,黑白双色彻底融合,暗金流转,竟浮现出无数人脸全都是被抹去姓名的异调者,他们挤在柱身里,用手拍、用头撞、用牙咬,想要撕开这沉默的棺材盖。
“啊啊啊!!!”
他们发不出声,可那挣扎本身,就是最暴烈的音。
念安忽然跪下,十指深深插进黑琴琴腹,硬生生扯出一根由记忆凝成的弦。
“这根弦……”她喘息着,“是我娘死前最后一刻……攥着的琴丝。”
“她没松手。”
“我也不会松!”
她将弦缠上手指,猛地一扯
“铮!!!”
整片虚空震荡,一道金色裂痕横贯天际。裂缝之后,隐约可见一座漂浮的乐宫废墟,屋顶上刻着四个古字:
声命由我。
“那是……初代乐宫的真名?”未终喃喃,“原来它从来就没叫过‘乐律殿’……”
红裙一步步走向那裂缝,身后跟着所有音魂,所有残器,所有不肯闭嘴的灵魂。她回头,看向初声。
“怕吗?”她问。
初声摇头,脸上全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
“不怕。”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