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如一缕晨曦划开夜色，在小雪耳边低语。她的意识猛地清醒。

    下坠骤然停止！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身体不再翻腾、旋转，只是缓缓地漂浮下来。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星光，只有无尽云霭般的光幕在上方浮动。

    脚下的地柔软却不塌陷，如同梦与现实交界的边界.

    

    第945章若有若无的气息

    四周，其他人也一个个降落，彼此踉跄着稳住了身形。

    “我们在……哪？”思雨喘着气低声问。

    “梦境之门。”灵姬缓缓睁开了眼睛，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情绪，“是命运的核心区域……也是封印最薄弱之处。”

    黑袍人的声音不再，但空气里残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狼妖挠了挠头，咧嘴笑：“这玩意儿真他妈神叨叨的。咱不会变成‘命运本身’了吧？”

    何枫扫视四周，神色凝重：“不，这里是中转站，是通往真正记忆之塔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关卡？又是关卡？”狼妖撇嘴。

    “当然，”灵姬轻轻抬手，一道光影在她的掌心中凝聚成形，化为一块石碑的模样，“这是‘试炼心界’，只有通过心灵最深处的拷问者，才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小雪看着手中忽然浮现的一块符印，心中莫名一阵刺痛。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裂痕。”她低声说。

    符印亮起的那一刻，天空中的灰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

    无数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前方：有人站在街口冲她微笑，有人伏地悲哭；有少年持刀迎风而立，有老人垂目叹息。

    幻象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何枫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站在一片山林间。

    他回头，看到一座破庙前坐着一个身影，正是曾经救过他的恩师。

    那人抬起头，却无眼瞳，只有一对空洞的眼窝，声音嘶哑低沉：

    “何枫啊……你终于来了。”

    何枫沉默片刻，跪倒在地，“我回来了。”

    “你记得吗？”那恩师问他，“你说过不会杀无辜的人。”

    “我说过。”

    “可你知道你杀了谁吗？你是怎么走到今日的？是你手中的剑告诉你的，还是一部命运剧本写的？”

    “那是……我的选择。”

    “你的每一次选择，真的是自己的意志么？有没有一刻，你想摆脱它？像一只被丝线缠住翅膀的蝉，挣脱不得？”

    空气中响起沙沙声。

    何枫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复杂挣扎的情绪。

    而在另一个方向上，思雨正站在一所学堂前，那里站着当年那个嘲笑她法力微弱的孩子

    她颤抖了一下，眼泪几乎涌出来：“你怎么会在这一？”

    “因为你的心里忘不了这一幕。”那孩子的模样突然变得模糊，变成一位冷漠的长者，“你总是想被认同。于是你就拼命学，拼命修习。甚至用自己都厌恶的方式去博得他人认可。你不快乐，但你在坚持，为什么？”

    思雨哽咽：“因为我要变得比他们强……”

    “那现在呢？你能掌控你自己的未来了？还是说你现在也已经活在别人的剧本里了？”

    与此同时，狼妖怒吼着，独自一人冲向了一片火海：“别跟我扯什么狗屁哲理！我不怕回忆！！我只怕我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给我报仇！！”

    “你害怕死亡，不是为了自己吧。”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与他样貌相似几分的老狼王，“你怕你死后没人守着族人……没人守住那一片荒土，所以你要变强……可强到连你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时，你真的还能守住你想护住的东西吗？”.

    

    第946章你想要成为谁

    他猛然停下脚步。

    “我是谁？”

    “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又害怕变成怎样的样子？”

    狼妖愣住了，眼神逐渐陷入混乱。

    而在所有人中最先恢复清明的却是小雪。

    她面前站着的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人母亲。

    可母亲的表情冷淡，声音冰冷无比：

    “小雪，你还记得你说要守护一切的时候吗？你说过只要手中还有刀，就永远不会让任何人被伤害。可是你真的做到过么？那些你来不及救的人，是因为实力不够，还是你根本不愿承认他们死于你无力面对的选择？”

    小雪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了几分苦涩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