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内外三层的警察,把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走廊上,到处都是举着纸笔的记者,讲究点的还挂着相机。
吴所长带着何枫,挤过人群,来到了案发现场。
此刻,格拉瓦的身体仍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保持着死亡时的那个姿态。
一把手术刀赫然插在他的胸膛上,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病床旁,站立着一位大约六旬左右的男人。
男人的脸庞坚毅无比,满脸正义之气。
从领花来看,他应该是四九城的警察局长,李明南。
“报告李局,我是前门区派出所所长吴国庆,前来向您报道!”
吴国庆上前一步,朝李局长行了个礼。
李明南转过头,冷眼看着他。
“这件事发生在你管辖的区域内,我现在需要听听你的看法,汇报一下情况。”
吴国庆点点头,“是!”
接着,他从包中掏出一本册子。
简单介绍了格拉瓦的基本资料,并将其定性为报复性的凶杀案,概述了自己的初步推断。
李明南一边听取汇报,何枫也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听着。
在这个破旧不堪、侦查手段极度落后的年代。
吴国庆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将凶手的动机、作案经过描绘得如此详尽,实在令何枫感到钦佩不已。
就在李明南听着汇报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扫到了何枫,挥手打断了吴所长,皱眉问道。
“这小伙子是做什么的?不知道警察在办案,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吗?
要是泄露了案情,可怎么办?”
吴所长望着何枫,立刻向李局解释说。
“李局,这位年轻同志名叫何枫。
是他揭露了格拉瓦的真实身份,并且也将格拉瓦打伤送进了这家医院!”
“而且,他还隶属于我们区派出所的下级单位街道办事处稽查队队长。
因此我觉得带他来这儿,应该不违反规定吧!”
既然何枫是执法系统内部的一员,李明南也就没有再过多地关注他的存在。
不过由于何枫的级别较低,没有资格参与到他们的对话中。
于是吴所长只好临时让何枫离开,以便继续与李明南讨论情况。
对于高层领导的忽视,何枫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毕竟,级别低就是这样的现状。
要想有资格与对方平等地交谈,他就必须努力向上晋升,等到达到一定的位置才行。
官职高一级,权力相差甚远,更不用说人家比何枫高出不知多少等级了。
在案件发生的病房里,一群佩戴着厚实白色口罩的法警正在细致地搜寻现场线索。
何枫出于好奇,直接走向了格拉瓦躺着的地方。
看着床上伸出舌头、眼球突出、惨不忍睹的格拉瓦,何枫不禁摇头叹息。
“我料到你会有此下场,但我没想到你的寿命会如此之短。
所以说啊!做人还是要规规矩矩、遵纪守法的好,骗子终究短命。”
此时的病房内,一队法警正在进行现场勘查。
何枫作为外人,身上也没有穿着制服。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他取出自己的红袖标戴上手臂。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行为反而使他成为了现场所有人注意的焦点。
“哎呀,你看那儿!”一位法警惊讶地说。
“稽查队的人怎么会来这儿?这不是闹着玩吗?”
正当一名法警打算上前驱赶何枫时,旁边的同事及时制止了他。
“别过去,他是吴所长带来的,肯定跟这案子有关联,否则不可能让他进来。
万一你惹恼了他,后面被吴所长盯上了怎么办?”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他在这儿乱逛吧?”
“怕什么呢!这个人什么都不懂,估计就是好奇随便看看而已。
随他去吧!咱们专心忙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说着,几位法警便不再理睬何枫,各自继续在工作记录本上,记载详细的现场数据和细节。
在六十年代,照相机是个稀罕物件儿。
不像现在,只需做好标记,用手机随便拍几张照片就能完成任务。
那时候,几乎所有信息都要靠文字记录,因此破案侦查的难度可以想象。
而在另一边,戴着红袖标的何枫走近格拉瓦的尸体旁,仔细观察。
清楚可见,格拉瓦颈部的那道紫色淤痕十分醒目,深度确实足以致死。
上一世,何枫观看过的破案侦查类影视作品不在少数,因此他对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