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已经在贺氏呆了十几年,忽然被调到分公司,谁也猜不准是为什么。高层们纷纷都绷紧了皮,生怕牵连到自己。
“我本来雇了几个当地的工人混进去了,但是……昨天晚上,西南工地上的工人全都被遣散了。”陈秘书抱着文件在和贺洲汇报情况,他一脸为难,还是问了,“会不会是贺副总发现了什么?”
“不会是他,这个事已经结束了,你别继续查了。”贺洲摇了摇头,他心里已经知道是谁。
“你糊涂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违法开采?”偌大的书房里,老爷子狠狠的把拐杖往地上敲。佣人们都在一楼沉默的忙着自己的事情,不敢发出响声。
贺谨死死的捏住手心,开口:“爸,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建设项目,您……”
“我是老了,但我不是傻子。你自己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还用贺氏的钱往里注资,以隆威的名义去开采,我是不是得夸你一句,有良心,没有直接用贺氏的名头去做,但是,你这样做,你还是犯罪了你知道吗?被查出来还是会牵连到贺家!”
贺谨不说话,老爷子似乎是没了力气,叹了口气:“我已经帮你收拾好这烂摊子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罪,我也累了,贺氏哪边,交给小洲我放心,你去分公司吧。”
良久,书房陷入沉默。
“凭什么?”贺谨抬头看着眼前的父亲,眼睛充血,他说:“凭什么我要去分公司?贺氏也有我的一部分!您是我的父亲,您不能这么偏心。”贺谨像是被刺激到了,继续喋喋不休:“贺洲一成年你就让他进贺氏,没几年你就把贺氏给了他!到底是你儿子重要还是你孙子重要?我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贺氏!那边开采出来将会是很大的一笔资金。”
“你给我滚!”老爷子气的把拐杖往贺谨身上扔,手紧紧捂住胸口,语气断断续续的:“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你要是真的做的滴水不漏能让别人举报到我这里,我把你放到分公司怎么不是为你好?”
贺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举报?知道他做这个事的人不多,几乎都是自己人,排除自己身边出来叛徒,那么只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
“爸,您别生气了,我去分公司,不过我在总部还有其他事情没交接完,等我交接完再去可以吗?”贺谨叹了口气,低头服软,嘴里抑制不住的抽动,他好恨。
老爷子似乎也缓了下来,但是却不愿再看儿子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
贺谨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老宅下面的佣人看到贺谨出来,也没有往他身上多看一眼,反倒是贺谨又笑着的对他们说:“炖点汤,端上去,给老爷子补补。”
等他踏出贺宅的大门,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出去。
“你爸的电话,你说我接不接?”凌风把手机拿起来,给对面的贺明看。
贺明看也不看屏幕一眼,继续在电脑上编写资料,随口回答:“随便你。你也可以接通听听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凌风笑了下,挂断了,“算了,我一听到贺谨的声音我就恶心。”
沉默了会,贺明开口问:
“我一直都挺疑惑的,你为什么只揭发贺谨违法开采这件事,却没有把他害贺洲的事发给老爷子和贺洲?”
“我们两个目的一样,都是想让贺谨不好过,如果我一开始就把筹码全部堆上桌,后面,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明天我要去见贺洲,你的筹码可能要上桌了。”贺明淡淡的回复他。
“好戏开场。”凌风玩着手机的匕首,看了眼贺明。
当初他刚找上贺明的时候,想以贺谨的把柄拿捏贺明,从贺明这里拿笔钱便离开,结果贺明听了之后,反而问他要不要拿更多的钱,想不想看贺谨倒霉,凌风转念一想,自己被贺谨耍的团团转,如今联合他亲儿子去搞他,听起来就很解气。
不过凌风没想到贺明给出的方案居然如此狡猾,就这样戏耍自己父亲。凌风便把贺谨非法开采的证据都发给了贺明,盯着让他用国外的邮件发了过去。
等贺谨的西南项目停了,必定会气急败坏,到时候,不仅能以解心头恶气,钱也能拿到手。
他觉得贺明真的是一个非常爽快且冷酷的合作伙伴。
贺洲中午的时候,回了趟锦华苑,因为中午周叔发信息过来说小兔子突然不吃不喝,从他早上出门一直睡到现在。贺洲很怕涂宝宝出什么问题,便在回去的路上咨询了鹿由。
“不吃不喝的睡觉?嗯,可能是又想起来自己失去的宝宝,正常现象,你多哄哄他,转移他视线。”
“真的不用带到医院去看一下吗?”贺洲还是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刚开始说的。
“如果你想让他在医院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可以带过来,闻闻消毒水味。”鹿由开玩笑的说,又补充了几句:“其实我理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