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缓缓低头。
师父紧闭双眼,身体边缘焦黑,遭遇雷击后的气味这时才慢慢传入他的鼻腔中,那股令人绝望的死亡的气息,让千意琅痛苦到作呕,他跪倒在师父身前,不断摇晃着他的身躯,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为他疗伤。
“你醒醒!醒醒好吗......?师父......”他颤抖着双手,将头贴在师父的胸口,想要在里面听到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可再好的法术,也无法起死回生。
鲁前辈已经没有呼吸,身体也变得僵硬,灵海已经没有一点动静。
千意琅第一次面对尸体,竟是面对着因为自己而牺牲的师父的尸体。
这股疼痛,比千万道雷劈在自己身上还要难以忍受。
他不肯接受,用自己单薄微弱的灵力传输生命,可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都没有奇迹出现。
抬起师父的手臂,夹着对方的腋下,把人慢慢渡到自己身上,师父看起来高大魁梧,可背在身上丝毫不觉得沉重。
千意琅满脸泪水,颤颤巍巍地迈出一步,两步......向着不远处的光亮,一点点挪步出去。
呼吸的白雾,打在自己脸上,让泪水结成的冰化了又结上。
他怎么能想象,方才还在身边的师父,朝夕共处欢声笑语这么多天的师父,就这样离开了他?
在走到裂缝出口前几米位置,有一处绿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他低下头看,绿光是一株药草散发出来的,周身荧光,充满磅礴的灵气,小小的一丛,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让人无法忽略。
将渡草采下放进怀中,明明完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在想自己究竟是为何会造成这一切的呢,如果不是自己在渡劫涯渡劫,师父为了让他顺利度过天劫,不惜牺牲自己来为他遭受那生死劫数,他们或许现在已经回到小木屋里,分着锅里的热汤,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闲事,攀比着谁射中的野兽多,谁的箭法更高明......
他想,木屋里会有一个长辈在等着他,等着他待会好消息。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背上又是谁?
“呜......呜呜——”
他呜咽着跪在地上,背上的人也滑落下来,赶紧又擦干了眼泪,去抓他的手臂,把他重新放回背上。
“我错了,师父,我错了,我不该来,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他想要一辈子当成父亲一样报答的救命恩人,再没有给他机会,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
不知道是怎样拖着行尸走肉一样的身体回到山脚木屋,到处是肃穆的雪白色,这时候千意琅才又一次发现北境的可怕,它孤独、萧杀,又让人退缩,人站在这漫天雪地里,好像看不见自己了!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封的尘土。